那罗皱眉,“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跟阿舍坦去保护阿姐吗?”

    “公子,我想报仇!”昙无冬咬牙切齿,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菱歌,才能熄灭心中的火焰。

    将菱歌杀了,与阿兄葬在一起,本就是那罗一直以来要抓她的目的。

    “好,你去吧。”那罗抬眸,“留个全尸。”

    昙无冬抱拳:“是!”

    菱歌踹飞最后一个婢女,看向朝她冲过来的昙无冬。

    那罗分给他一点甘迦王族的力量,他现在力大无穷,但双目充血,力量耗尽了就会死。

    那又怎么样,只要能报——

    咚!菱歌跃起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昙无冬径直撞上墙壁,力道之大,甚至令陵寝都晃了下。

    陵寝之上,白塔第一层,迦梨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面刻有上任女王肖像的石壁。

    阿雀捧着油灯,迦梨点燃三根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想与母亲说的话。

    忽然脚下摇晃,桌上的香炉晃落,香灰洒了一地。

    迦梨扶住香案,看向阿雀,“这是怎么了?”

    “陛下!”温泛夜推开卫兵闯入,“菱歌进来之后就不见了,她能去哪里?”

    温泛夜跟着送祭品的婢女一同入内,却怎么也找不到菱歌。

    迦梨怔了怔:“你说她不见了?她不是来找钥匙的么?莫非——”

    卫兵慌张地跑进来,“陛下,阿那公造反了!”

    长矛刺穿他胸口,卫兵死不瞑目地倒下。

    阿那家豢养的私兵高举武器冲入王陵,堵住唯一的出口。

    私兵自觉让开一条路,阿那多缓步走来,负手而立,“杀了甘伽迦梨,重重有赏!”

    一旁大儿子忐忑道:“可是阿爸,公子说不能动陛下一根汗毛……”

    阿那多重重打他的后脑勺,“今日不仅她甘伽迦梨要死,甘迦那罗也得死!他们坐了几百年的王位,也应该换我们来坐坐了。”

    一声令下,私兵纷纷涌向迦梨。

    “保护陛下!”

    阿舍坦带着卫兵从两侧冲出来,与私兵厮杀在一起。

    他跑向迦梨:“陛下,我护您离开。”

    “那罗在哪里?菱歌在哪里?”迦梨不肯走,执意问道。

    阿舍坦表情一僵,“属下不知道,公子让属下保护陛下离开。”

    一柄剑架在阿舍坦脖子上。

    温泛夜冷冷道:“说,菱歌在哪里。”

    阿舍坦眼珠子转到眼角,面对温泛夜,莫名地战栗,“我不知道。”

    迦梨高声道:“阿舍坦,你想让你妹妹恨你吗?她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哥哥。”

    阿舍坦哑然。他神情挣扎良久,闭上眼,“公子带着那修士……进大王子的陵寝了。”

    迦梨脸色微变,“他要做什么?他到底在王陵看到了什么?!”

    “大王子死的那年,公子孤身一人下到陵寝,本想共死,却看见大王子对他说,多年后会有一个少女出现,让公子将她带到陵寝中来。公子以为大王子死后寂寞,就自作主张,让那修士……冥葬。”

    迦梨惊骇不已。

    温泛夜更是恨不得一剑剌了他脖子!

    迦梨忙握住剑柄,“我知道阿兄葬在哪里,快跟我走!阿舍坦,朕命你铲除阿那家叛党,一个不留!”

    阿舍坦一怔。原来她也能那么心狠手辣,只是偏偏对那罗心软。

    绕过石壁,便是一条向下的通路,甘迦王族世代陵寝都在下面。

    “阿雀,你留在这里,谁也不许进。”

    阿雀忙应了声是。

    她守在通路前,忽见一个卫兵急急忙忙也要进去,拦住了他,“陛下说了不许进!”

    对方往上抬了抬头盔,露出温泛夜的脸。

    阿雀吃惊,他的意识在水偶里,应该昏迷着才是啊,“你,你怎么……”

    一条尾巴往她后脑勺敲了下,阿雀昏倒。

    小黑忙扶住她,靠墙放好,抱怨道:“三尾,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你没听到他们说的吗,菱歌有危险!我先走了!”三尾狰窜进通路。

    小黑也忙丢掉乔装的头盔甲胄,“等等我!”

    ……

    昙无冬结结实实撞了一下,呕出血。

    他见过的菱歌要么是在逃跑,要么束手就擒,便下意识轻看了她,如今方知修士有多么厉害。

    他站起来,高举着刀冲向她,又被直截了当一脚踹飞。

    菱歌虽没下死手,却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第三脚,昙无冬撞到了棺材上,棺材一阵晃动。

    那罗大惊失色,忙扶住阿兄的尸首,怒不可遏:“还不快杀了她!”

    下一刻昙无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棺材上。

    棺材因此向下沉了一寸,一半陷入地砖。

    他根本不是菱歌的对手,此时恐惧是迟了,“公、公子,小的无能,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