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梨怔了怔。

    不行,它得保住女王,不然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说不清了!菱歌在这儿也会这么做的。

    三尾狰不由分说,尾巴卷住迦梨往上面跑去。

    那罗看了眼正在逐步塌陷的地面,驭风而去。

    一个早在黑暗里躲藏许久的身影,也一瘸一拐地朝上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1清史清溪《花月痕》

    2出自《地藏本愿经》

    34都是后人总结的

    第56章

    菱歌不认识这个“温泛夜”。

    他绯红却纯净的眼眸盯着她,无礼的打量,像看一个漂亮的物件。

    忽然他低头,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犬齿轻轻啮咬肌肤。

    菱歌想推开他,却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

    忽然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吃了一大口血,一路而上,衔住她的唇。

    血沿着彼此的唇滴落,有一种奢靡的艳丽。

    在梦境里有过的——仿佛被他拽到深海里的感觉又来了,菱歌战栗着,喊他的名字:“温泛夜!”

    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菱歌用袖子擦了擦嘴唇,向上看去,出口被彻底掩埋了。

    “小黑,我做了什么?”温泛夜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小黑有气无力:“你,你,不说也罢!”

    他刚刚像被一堵墙围起来了,无论怎么喊,温泛夜都听不到。

    至于他为了救菱歌,鲁莽跳下来的举动,小黑没什么意见,如果是他,他也不会丢下菱歌逃跑,懦夫才这么做。

    温泛夜看见她脖颈间的伤口,有了点猜测。

    “对不起。”温泛夜向菱歌道歉,他低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小狗,下句话却让她无言以对,“你咬回来吧。”

    他把脖子抻长,故意露给她咬。

    菱歌羞红了脸,“我要咬你干嘛。”

    灵力一抹,那伤便不见了。

    小黑像发现了新大陆:“阿夜,这丫头会脸红了诶!”

    要知道她从前都是面不改色地做让别人脸红的事啊!

    温泛夜:“嗯,真好看。”

    小黑:“?”

    阿夜也不一样了,他们到底在梦境里经历了什么啊,让我康康!

    “现在怎么出去?”菱歌有些忧愁。

    温泛夜坐了下来,他脱下外袍,给菱歌当垫子,“等,等这里完全塌陷了。”

    菱歌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她耳力这么好,都不知道外面还在塌。

    温泛夜指了指耳朵,“我也不知道,听得很清楚。”

    他听到整座白塔都在分崩瓦解。

    白塔与王陵连在一起,这么一来甘迦一族的尸骨都埋在地下了。

    菱歌便坐下来,她想了想,问道:“温泛夜,你变成无著的时候,知道摩诃莲是我吗?”

    “偶尔知道,偶尔不知道。”

    温泛夜学会在她面前撒谎了,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无非是能控制身体和不能控制的区别。

    有一些画面他实在忘不掉,温泛夜不觉摸了摸嘴唇。

    “我还想提醒你快点清醒呢。”菱歌抱怨道,“可能是因为无著已经死了,而摩诃莲的魂魄还在。对了,方才你怎么吸收了那海兽?”

    “我也不知道,它啊,不是什么海兽。”温泛夜读到了它的记忆,“它是旧日魔王的坐骑。”

    “魔王?”

    “魔国之王。”温泛夜看到的也只是片段,他仿佛化身成了这坐骑,载着魔王四处征战。

    魔王陨落后,坐骑被镇压在罗刹海国最底下,后来的罗刹子民建起了白塔,阴差阳错地把从天而降的锁灵石放到了白塔最底下。

    因此多年后坐骑醒来,却怎么也出不去,便吸收怨念之魂,壮大自己。

    更倒霉的是好不容易能出去了,又遇到了温泛夜……

    “那你没有不舒服吗?”菱歌问。

    温泛夜看向她,忽然笑了笑,“你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要不是你,它就跑出去了,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

    温泛夜不知几时屈膝坐着,脸颊靠着膝盖,歪头看着她,有点乖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听后微微眯起眼,似乎很高兴,“要不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温泛夜,你今天好奇怪。”菱歌动了下脑筋才读出他言外之意,“你有办法出去吗?”

    小黑也觉得他很奇怪:“阿夜,我们被困在地下了,难道你早知道有办法才跳下来吗?”

    “也不是很难。”温泛夜揉了揉额角,“头有点疼。”

    菱歌闻言凑近去,“哪里疼,是不是受伤了?”

    温泛夜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狡黠一笑,“骗你的。”

    他蓦地靠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小黑:“阿夜!”

    就在碰到她唇的前一刻,小黑的呼唤声让温泛夜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