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想想,他都一把年纪了。小梦应该也不会那么年轻。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那么久没见,在他的记忆里,她还是那么年轻可爱的样子。

    也难怪会认错。

    薛源越看这小姑娘和小梦越像。

    忍不住问:“你和小梦……啊,就是严孟之女士,是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薛源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打着圈儿总捋不直不说,还声音异常温和。

    哪还有半点他平时那睿智冷静的大佬形象??

    但是吧。

    ……算了。

    面对着这和小梦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他实在是凶不起来,没办法板着脸呐。

    薛源面露慈爱地等待着秦瑟的回答。

    这回,周围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一般来说长辈们看着晚辈的时候都是这样慈爱的样子。

    可是,认识薛源的人,比如他带来的保镖还有薛宝儿,表情就不怎么对了。

    要知道薛源平时都板着脸一本正经得很,偶尔表情有变化也是发脾气。现在他不光不生气,还和颜悦色得很。是在

    薛宝儿恨得牙痒痒的。

    在外人看来,受尽干爸万千宠爱的他,也只是能偶尔博他微微一笑。断然没有这样收到过他这样好性子好脾气的对待。

    薛宝儿掩着满心怒火瞪着秦瑟。

    秦瑟压根没搭理她,只是在琢磨刚刚薛源的那句问话。

    听了这句问话后她总算是明白了点,为什么这人一看到她就蹦出来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是把她错认成了奶奶。

    “严孟之是我奶奶的名字。”秦瑟答道。

    薛源听后一下子又激动了。

    细数他几十年人生。唯独碰到和小梦有关系的事情,才会失了冷静,变得失态。

    不过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女神了。

    多年未见。多年没有她的消息。

    怎么也找不到她……

    如今好不容易再次看到这样相像的容颜。

    失态就失态吧。

    薛源轻咳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秦瑟,叹了口气:“哦,你是她孙女儿啊。怪像的。”

    说罢,他朝后一示意,直接让人搬了个椅子在秦瑟的工作台前。

    秦瑟神色莫名地看着他。

    薛源好脾气地朝她笑笑;“你忙你的。我就是有点累了,在这里坐会儿。”

    这时候裴乐乐在旁边坐不住了,对薛源扬声说:“可您在这儿坐着会不会影响到瑟瑟做衣裳啊?”

    薛源冷着脸瞥了她一眼。

    裴乐乐被吓得赶紧闭上嘴。

    秦瑟温声道:“这位先生,您坐的离我工作台确实有点太近了。我不好走到另一边去拿东西。”

    薛源想想有道理。

    于是他把椅子略微往后挪动了半米,估摸着秦瑟在工作台前走来走去,无论怎样都不会被阻碍到,这才把龙头拐杖往旁边一靠,气定神闲地杵在这儿看秦瑟做事。

    秦瑟倒也无所谓。

    身为学霸,而且是a大超级有名的超级学霸。她整天被人看来看去的都习惯了。

    而且她在万千人面前登台表演都不惧,现在不过被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看看而已,真没什么。

    只不过有件事情她很介意。

    “我和您干女儿有点过节。”秦瑟生怕设计做不完,看也不看薛源,自顾自地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继续道:“我想,我和您不是同一路的人。麻烦您还是别和我走太近了。”

    “过节?”薛源撇眼去看薛宝儿。

    薛宝儿算是看清楚了,干爹明显对秦瑟要比对她好。

    她赶紧摆手:“没有的事情。我们可好了。”

    “之前你还剪坏了瑟瑟的绣花来着!”裴乐乐忍不住顶了一句。

    薛源拧眉:“有这种事?”

    薛宝儿忙否认:“没有没有。干爸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