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微笑:“你不止剪了,还剪碎了。你不用急着否认。监控录像已经记录下来了,等会儿自然会有警察找你做笔录。你不用急。我也不急。”

    派出所的冯所长,是聂海的小舅子。

    当初方庆喜那个案子的时候,就是他让秦瑟跟着在观察室里看着,秦瑟才知道了方庆喜和卢美英见面的细节。

    聂海是叶维清的得力下属。

    因为聂海这层关系,有时候有事需要找派出所的,就自然而然的寻了冯所长。

    一来二去的,秦瑟和冯所长也很熟悉。

    这次她懒得浪费时间在琢磨监控录像上,所以直接把录像给了冯所长。

    这样子有专人来处理这些事情,她就可以专心致志来做自己的设计了。

    身为学霸。

    她不屑于浪费时间在那些勾心斗角上面。更喜欢把有限的时间用在有用的事情上。

    譬如继续做设计。

    她既然参加了这个比赛,就要拿出足够的成衣和足够认真的太多来。

    就算评委可能不够公正。

    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有没有用心去做,其他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她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设计,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才行。

    所以秦瑟等着冯所长那边给出答案。自己依然坚定地在做事。

    原本薛宝儿听秦瑟说,有监控送到了派出所,还不着急。

    毕竟那个时候她想着自己有干爸做后盾,什么都不怕。

    现在看到干爸明显偏心秦瑟的情形,她也是很意外很无奈。

    此刻心情不同了,薛宝儿急着把情况扭转过来,急切道:“瑟瑟你听我说。我——”

    秦瑟猛地转头看过来:“你怎么叫我叫得那么亲热?我和你不熟吧。”

    她之前就觉得这个薛宝儿有点问题。

    此时不是在直播间,蔡励不在,只有设计师们和薛源带过来的人在屋中。

    秦瑟盯着薛宝儿,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别叫我叫得那么亲热。改头换面、更名换姓了就当我不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所以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

    薛宝儿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

    她踉跄后退了几步:“你什么意思!”

    秦瑟其实心里有七八分已经认定她就是顾雪诗了。

    如今再看她这样神色,就更知道自己猜测的正确。

    她知道,顾雪诗以前就是个看似有心机,实际上沉不住气的。

    而且顾雪诗所求太多。

    在顾雪诗看来,攀上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攀上高枝就是代表着自己足够厉害了。

    可事实上就算高枝厉害,那也和她本身没有关系。她自己还是很逊。

    现在看来就算换了身份,她那种骨子里的脾性也是改变不了的。

    秦瑟真的懒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话说到这个份上,点到即止就可以。没必要拉扯太多字句耽搁设计的时间。

    秦瑟继续拿着手中的布料裁剪缝纫。

    薛宝儿不肯放过她,上前几步想要拽她胳膊:“秦瑟!你给我把话说明白!你什么意思!”

    她正要伸手拉住秦瑟,不料斜刺里伸出一只龙头拐杖,在她膝盖处猛地敲了下。

    薛宝儿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你竟然敢随便欺负别人,把别人辛苦做的参赛物品随便弄坏。”薛源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薛家没有这么不长眼的东西。你赶紧收拾收拾回你家去吧。”

    薛宝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薛源不要她了,就意味着她不能以薛家人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她赶忙膝行着到了薛源脚边:“干爸!干爸您别……”

    薛源懒得和这种人继续折腾下去。

    他当初肯收下这个孩子当干女儿,是看她手指断了后,有种不服输的精神,很让他欣赏。

    谁知这个孩子面对着他的时候是一套样子。

    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

    薛源自己混迹娱乐圈,看惯了各种耍手段使心计的。最无法容忍这种人。

    “你叫什么来着?”薛源用龙头拐杖敲击着地面:“姓顾,叫雪诗是吧?你以后参赛还是用你本来名字吧。别用我薛家名字。丢人。”

    顾雪诗惊慌失措地看着薛源。

    又惊慌失措地看着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