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没把小女儿家闹脾气当回事,但林宝绒求他,便答应帮忙找人。

    北镇抚司的探子办事效率快,当晚就把朝外祖母家逃跑的齐小郁抓回来了。

    齐小郁被父亲关在闺阁里,不准出屋,气得牙痒痒,嚷着要绝食,饿了三天,在林宝绒送去一碗银耳羹后,没骨气的一口气喝完。

    还不忘嘟囔:“亏我把你当姐妹,把心里话告诉你,你竟然出卖我。”

    林宝绒递过去一碗温水,齐小郁沉着脸接过去喝了。

    林宝绒又递过去一个糯米丸子,齐小郁也不伸手了,饭来张口。

    边咀边道:“是你欠了我的,哼!”

    “行行行,我欠姐姐的。”林宝绒又递过去一个肉丸子。

    齐小郁冷脸,“你喂猪呢?”

    林宝绒:“不是怕姐姐饿瘦了么。”

    “哼。”

    林宝绒笑笑。

    齐尚书进屋,对女儿一顿臭骂,齐小郁躲在林宝绒身后,推推林宝绒。

    林宝绒劝了齐尚书一会儿,齐尚书语气稍缓,对女儿道:“什么时候女子学堂修缮完,什么时候放你出屋,这段日子,你就面壁思过吧!”

    齐小郁低着头,不往心里去。

    林宝绒准备回府,齐小郁拽住她,“我想吃东街铺子的蝴蝶酥。”

    “好。”

    “我脸上起皮了,再帮我去城东胭脂铺买盒桃花脂。”

    “好。”

    齐小郁心里过意不去,努努鼻子,“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林宝绒笑笑,没有解释,或许是经历过一世,人变得豁达了吧。

    闻府。

    尤氏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林宝绒时常带着胞弟去郊外私会男人,又听说她要进国子监教书,颇有微词。

    女儿家怎么好去抛头露面。

    等林宝绒过来时,尤氏话里话外点了几次,林宝绒冰雪聪明,怎会听不懂。

    她想跟尤氏好好谈谈,又觉得没相处到那个份儿上,便歇了心思。

    尤氏也不想听她解释,只希望她能安分一些,嫁过来后相夫教子就可以了。

    不过,媳妇没过门,她也不好多说,于是冲着儿子抱怨,儿子不理,她就拉着管家抱怨。

    管家心里向着林宝绒,说出的话不合尤氏心意,尤氏只能对着昏迷不醒的闻成彬抱怨。

    书房。

    林宝绒站在盆栽前,心不在焉地浇水。

    闻晏走到她身后,把人捞进怀里,“想什么呢?”

    林宝绒放下洒水壶,搂住他,闷声道:“尤夫人不喜欢我。”

    语气有些颓。

    闻晏好笑,像揉猫咪一样揉着她的头,“除了阿彬,没见我娘喜欢过谁,我和我爹都不受她待见。”

    “”

    “别往心里去。”

    林宝绒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我好笨,讨不到婆婆欢心。”

    许是一声婆婆取悦了男人,闻晏勾唇,“讨你夫君欢心就成了。”

    林宝绒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有点懊恼,窝在他怀里不吱声。

    闻晏岔开话题,“我该换药了,你行吗?”

    前几次,闻林宝绒要亲自给他换药,都被他拒绝了,这次能主动提起,林宝绒当然不会推拒。

    准备好药膏和纱布,林宝绒执起铰剪,“脱脱了吧。”

    闻晏靠在湢浴的门上,像是没听清,“嗯?”

    林宝绒低眸,不敢看他的眼睛,“换药。”

    “嗯。”

    然后,没然后了。

    林宝绒知他是故意的,也不好意思当面拆穿,委婉道:“你脱了衣裳,我才能给你换药呀。”

    这一次男人听懂了,懒懒“嗯”了一声,开始解腰侧的扣子,动作极为缓慢。

    林宝绒心跳紊乱,背过去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