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把桌上东西收了。”他说。

    “算了,今日不折腾了。”

    两次计划刚刚开始,就被余颜汐无情打断,梁景珩也没心情了,就此作罢。

    他抬脚欲走,余光瞥碗中的葡萄,伸手捻了一颗尝尝。

    确实很甜。

    “葡萄不错,下次还买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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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出自《诗经》

    从·狗头军师·安:我可这是个小机灵鬼,你们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第20章

    翌日。

    “送我的?”

    余颜汐望着锦盒中的玉镯、头钗,不可置信。

    梁景珩拿起托盘里的玉镯戴她手上,“平时没见你戴首饰,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挑了几个时兴的。”

    玉镯温润,余颜汐却冷不丁打了个颤,“想清楚了啊,送我便是我的了,日后可别找我还回去。”

    梁景珩点点头,“小爷我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日后怎么处理也是你自己的事。”

    “谢谢梁少爷。”余颜汐咧嘴笑笑,眼底清澈明亮,“我很喜欢。”

    余颜汐如获珍宝一般,将手上的玉镯看又看,脸上是梁景珩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明艳动人,不像她平常一样浮于表面,是发自真心的。

    梁景珩心里咯噔一声,心情跌到谷底。

    完了,余颜汐笑靥如花,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梁景珩暗叫一声不好,他一下觉得头好痛,一句话也没说,失魂落魄般回了书房。

    梁景珩走后,余颜汐将锦盒里的首饰收起来,虽然不知道今日这少爷又哪根筋不对了,但她何必跟钱财过不去呢,喜滋滋收了他送的东西。

    余颜汐乐呵呵坐在软榻上收拾,一旁的半夏面露难色,手垂在两侧,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同余颜汐一起长大,半夏知道她的为人,了解她的行事作风。余颜汐不是那种因几件首饰就心花怒放的人,可眼下……

    这厢,余颜汐瞧出半夏心中不悦,猜想她许是因为自己笑呵呵收了梁景珩的首饰,故而不高兴。

    她启唇解释道:“前年闹饥荒,城里不少人吃不饱饭,济吉堂虽然劫富济贫,但这种事情总不能天天干,以前攒下来的银子总有用完的时候。我想着日后有难、流民四起时便将些这首饰卖了,还能换几袋粮食。”

    闻言,半夏脸色这才好些,余颜汐接着说:“这些首饰算在梁景珩头上,他横行霸道那么久,做做好事不过分吧。”

    “不过分。”愣了一下,半夏过来帮她收拾。

    半夏想起一件事情,说:“昨天到现在,小恶……梁景珩奇奇怪怪,从安也是神神叨叨的,同我打听姑娘的喜好。”

    这么一提,余颜汐细细回想一番,这两日梁景珩确实不大正常。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估计是前几日借他挡视线躲万事通,被误会了,这会儿正试探我是否对他有意。”

    最近被梁家账簿的事情弄得反应迟钝了些,那些个拙劣的小把戏,她早改看穿的。

    “算了,改天找他聊一聊,消了他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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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书房内。

    梁景珩围着桌子团团转,嘴里碎碎念到着。

    “完了完了,她多半对小爷我有意思。”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虽说小爷英俊潇洒,可她也不能这样啊,说好了一年之约,到时候她赖着我不走怎么办?”

    手里紧紧捏着那块月牙白玉佩,梁景珩心乱如麻,急得团团转。

    娇羞腼腆可能是从安眼花看错,可方才一脸欢喜的表情错不了。

    话本上说,女子若是这样,多半是喜欢。

    不成不成,他得赶紧想办法断了余颜汐的念想。

    余颜汐嚣张跋扈,视礼教于泥土,若是惹急了,真强迫他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那个强取豪夺的话本。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梁景珩心里一紧,垂眸看了看自己,忙抓紧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