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几颗,梁景珩长衫一撩,索性便坐在她旁边,一边同她嗑瓜子,一边等着谭然切入正题。

    谭然:“……”

    这里不是茶馆!

    听书看戏嗑瓜子去茶馆!

    没人理他,谭然很失落,恨不得把两人手里的瓜子全扔了。

    他语气不悦,语速极快,“那人把玉雕送给我爹,找我爹谈生意,还给了我爹一个请帖吧好像,隔着窗户我看不真切,没被发现已是万幸。”

    “早点一口气说完多好呢。”

    终于到了点子上,余颜汐收了瓜子,见梁景珩还磕着,一把将他手里的瓜子拿走揣进衣袖。

    手里落了空,梁景珩不高兴撇了撇嘴。

    余颜汐瞪了他一眼,她正想将他耷拉的嘴角抚平,不料手指险些被他咬住。

    “梁景珩你属狗的啊!”余颜汐缩手大骂。

    好心,反被人咬,这少爷不知又哪根筋不对。余颜汐咬牙切齿,在心里从上到下狠狠骂了他一通。

    “小爷我属兔的。”梁景珩头一仰,道不尽的意气风发。

    “别对小爷我动手动脚。”

    “我属狗,那你岂不是属猪。”

    本在气头上的余颜汐一听他这话,更恼了。

    蹙着眉头,她双手环胸,若有所思盯着他看,“好啊梁景珩,你背地里打听我。”

    她很少向梁景珩提及自己的事情,甚至没同她透露过自己的年龄。

    呸呸呸,他的臭嘴。

    被余颜汐说中了,梁景珩有些心虚,他别过眼去,正巧看见谭然一副津津有味看好戏的模样。

    他收起心思,开始把话题转到正轨上,于是狐疑道:“刚才你说什么?素不相识给请帖?”

    谭然道:“按理说你爹是安和侯,虽然没什么实权。”

    梁景珩:……

    谭然没注意梁景珩脸色,仍然继续说着,“但是在临州的地位比我爹高多了,那玉雕理应是送到你家去,可偏偏送了我爹,我爹就是一个小小的矿监,那人这般讨好我爹,图什么?我只听到后半截,两人似乎在谈一笔生意。”

    梁景珩想了一下,“图你家的铁器铺子?”

    谭家除了祖传的山脉,在临州还开了一间铁器铺子,生意红红火火。

    “不知道,我来的晚,只听见我爹说要考虑考虑,事后我问他他也不同我说,还让我不要管这事。总之神神秘秘的。”谭然摆摆手,听到的、看到的他一字不落全告诉了两人。

    “铁器铺能有什么生意犯得着让那神秘人从外地赶来?还出高价买玉雕送到谭府?”余颜汐心里猜个七七八八,望着谭然道:“估摸着是瞧中你家的山脉了。”

    谭然本来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家能有什么生意可谈,但听余颜汐提了一嘴,恍然大悟。

    他一激动,抬手想去拍余颜汐肩膀,手悬在半空意识到不妥,复儿转向梁景珩肩膀,夸赞说:“弟妹真知灼见,还真是瞧中我家的铁器铺了。”

    梁景珩肩膀吃痛,拿起折扇嫌弃地挑开肩上的手。

    “……我夫人说的是山脉,我说的才是铺子。”

    “铁器铺打造的上等刀剑用的就是矿山中难能一遇的玄铁,”谭然一副“你不懂,我不想同你多谈”的表情看眼梁景珩,“打造几把好刀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景珩:“打不打造好刀我不清楚,但是你真不如小爷我聪慧,这点不假,打小就是。”

    瞧瞧,余颜汐眼光独到,一个女子都能看清局势,一针见血点出关键。

    谭然这个傻小子,送到嘴边的答案都不知道照念。

    念书时没他聪慧机灵,现在长大了依旧没他聪明。

    谭然不悦,“去去去,你聪慧怎没见有何作为?”

    话言至此,余颜汐突然挺身站了出来,挡在梁景珩跟前。

    好不容易让梁景珩和谭然关系没那么僵,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她头痛。

    “谭公子方才说请帖,这是怎么回事?”

    余颜汐故意岔开话题问谭然。

    谭然:“隐约听说要设宴,我也没听太真切,我想这事肯定不简单,才让小厮去安和侯府请你俩来。”

    谭然叹息一声,拐弯抹角说两人动作慢,“结果你们慢悠悠来,现在黄花菜都凉了。”

    可不是因为某人换衣服慢了嘛。

    余颜汐心照不宣看一眼梁景珩,梁景珩扇子一张,挡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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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揽月苑,余颜汐换了身男装,梁景珩准备出门,见她这副模样,当即便问:“你也要出去?”

    “嗯”了一声,余颜汐被梁景珩拦了去路,这才反应过来,她凝眸看他,“也??”

    梁景珩摇了摇扇子,俯身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想来我们出去办的事情是同件,不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