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脑袋,梁景珩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实落。

    “不必惊讶,不必难受。”余颜汐柔柔笑了笑,所有的冷漠烟消云散。

    她拍了拍梁景珩肩膀,安慰道:“世道复杂,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般,所以不用太过伤感。”

    梁景珩沉沉点头。

    之后发现有些不对劲。

    难道不应该是余颜汐伤感吗?怎她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梁景珩意识到不对劲,抬头来,蹙眉看向余颜汐,试探性问道:“若真要对付,你站哪边?”

    余颜汐眉梢一挑,回答干脆利落,“自然梁家。”

    她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手指搭在椅背上,指节一下又一下敲着,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杨允要怎么对付梁家?想来今日成衣店里的闹剧只是一个开端,得小心提防。”

    梁景珩食指指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爹是安和侯,小爷我就不信一个外来商贩还能将临州城搅个天翻地覆不成?”

    余颜汐:“……”

    德性。

    真的很想让他收敛收敛。

    不忍直视,她起身去了饭厅吃午饭。

    第51章

    深秋的午后阳光明媚,余颜汐心里藏着事情,坐不住,就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梁景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余颜汐身后。她走,他跟着抬脚;她停,他就随她停下。

    梁景珩问她:“还在想杨允那事?”

    站在小池塘边,余颜汐俯身拾起几块石砾,一块一块仍进池塘里,“事情没弄清楚,我心里梗着难受。”

    水面泛起一阵涟漪。

    就好像此时的临州城一样。

    原本风平浪静,杨允一来不少商贾尝到甜头,纷纷和他合作,货物运往外地去卖,供大于求,各大作坊大量招募苦工,酬劳丰厚,临州城不少百姓挤破了头都想去做活;不仅如此,杨允在中间挑唆余怀山,企图将安后侯在梁家的产业搞垮。

    安后侯是被皇帝弃了的侯爷,他在临州十余年,生意上树敌可能不少,余怀山只是余颜汐知道的其中一个,墙倒众人推,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情景。

    余颜汐望着湖面的一圈涟漪,忍不住多想。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好歹我梁家也是皇亲国戚,知道皇上是我谁吗?那是我表叔。”

    “天不会塌下来的,若有是真塌下来了,我给你撑着!”

    说着梁景珩拍了拍胸脯,展开折扇挡住余颜汐头顶吗,大有一副护着她的模样。

    余颜汐叹了一口气,兀自笑着,“对啊,我瞎操什么心。”

    还有大半年,梁景珩就跟她没关系了,她管梁家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这般想着,余颜汐进了屋子。

    深秋的太阳暖暖的,余颜汐站在榻边,将窗户推开,随手拿了一本话本躺着榻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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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珩在床上小憩起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情景。

    余颜汐半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书本,眼睛不知看着一处在发呆,似乎在想什么问题一样,表情严肃。

    他叫了余颜汐几声,她没听到一样,后来他故意扯着嗓子大喊,余颜汐这才注意到床上的人;再后来,梁景珩走到榻边去同她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他。

    虽说这不是梁景珩第一次被冷落,但是他今日是格外实落。

    梁少爷不高兴了,臭着一张脸出了屋子。

    他想了想,心有不甘,干脆让从安去把半夏找来。

    “姑爷,你找我?”

    从安办事就是快,不消片刻半夏就出现在了书房。

    梁景珩单手负在背后,淡声道:“向你问点事情,你记得你是自小便跟着少夫人,少夫人平日里喜欢做什么,爱吃什么,讨厌什么,你仔细说来。”

    半夏愣了一下,余颜汐为何嫁到梁家,她十分清楚,她自是不惧怕梁景珩的,于是便问,“梁少爷可是想要真心待姑娘好?”

    指腹摩挲玉扳指,梁景珩转头看向半夏,“果然是跟在她身边久了,说话越发大胆。”

    “小爷我认定了的事情就没有改的份。”

    良久,半夏才开口:“少夫人性子冷,是需要用真心捂热。少夫人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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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晚饭,梁景珩硬拉了余颜汐去街上走走。

    梁景珩:“吹吹晚风,看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不比你在屋子窝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