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天上一轮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街上。

    途径街巷,一家门户大门敞开,里面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赏月闲谈,欢声笑语不断。

    月圆,团圆,多应景啊。

    余颜汐不禁感慨:“赚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如一家人团团圆圆。”

    梁景珩问:“想家了?”

    余颜汐摇头,直言道:“才没有,那个家不要也罢。”

    提到余家,余颜汐又想起余以柔,她忽然想起玉芝来,那次在晚宴上梁景珩为了玉芝大打出手,后来事情太多,她都忘了这件事。

    “忘了问你,玉芝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了,梁景珩没想到余颜汐突然问他,便直说了:“我给她赎了身,在城里置办了个宅子,给了她一个安身处。”

    心里膈应着这事,怕余颜汐生气,梁景珩指天发誓,“我跟玉芝没有往来了在,真的。”

    “你紧张干什么,”余颜汐淡淡看他一眼,“我们只是表面夫妻,你就算是跟玉芝有往来,我还能拆散你们不成?”

    梁景珩:“……”

    梁大少爷很无奈,很无助,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玉芝住在附近,你要去看看吗?”

    梁景珩忽记起从安同他说过,女子生气时说不,就是要的意思;说要,就是不的意思,总之一切都得反着来。

    他不知道余颜汐是不是生气故意这样说的,但提出去看玉芝或许能让余颜汐不再为了杨允的事情分神。

    “也行。”

    余颜汐点头,梁景珩带她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巷口,没多久就到了玉芝家。

    梁景珩抬手叩门,等了片刻,等来的却不是玉芝。

    梁景珩:???

    余颜汐:?!!

    谭然:!!!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

    玉芝慢慢从里面走来,谭然挡在门边她看不清来者何人,走近一看,原是梁景珩和余颜汐。

    三人一人一个表情,不知有多精彩。

    “好你个谭然,深更半夜在玉芝家中,你是何居心!!”梁景珩终于缓过神来,想也没想抡手就往谭然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

    谭然被他打得连连后退,直撞在门板上,捂着肚子一身唏嘘,“梁景珩,你大爷!”

    梁景珩恶狠狠瞪他,“活该!别来祸害玉芝!”

    硝烟弥漫,余颜汐忙将梁景珩拉开,劝道。“好了好了,先进屋,你们在外面打被人看了去,明天还不知被怎样乱传。”

    “少夫人所言极是,两位请进。”玉芝过来,请了余颜汐和梁景珩进屋,视线在谭然身上匆匆略过。

    屋子内,硝烟弥漫。

    梁景珩凶神恶煞盯着谭然,谭然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换做是平常,谭然早就同梁景珩争扯起来了。

    但是余颜汐兴致勃勃站在一旁,她真恨走时衣袖里没揣几把瓜子。

    “他跟家里吵架了,负气离家出走,赖在我这儿不肯离开。”玉芝轻描淡写说着,拿着茶壶给众人倒了茶水,唯独没给谭然倒。

    梁景珩替玉芝赎身后,便买下了这宅子,这件事的人除了从安,再无其他人知道,他自从看清自己内心后,便再没有见过玉芝。

    梁景珩和梁钊吵过架,但是两人通常吵着吵着第二日就和好了。

    他没有离家出走过,谭然也没有,他们两兄弟脾气秉性差不多,能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这次争吵肯定不简单。

    “你跟谭伯父吵架了?”他问。

    谭然还是一副失魂模样。他没有说话,起身离开出了屋子。

    梁景珩下午被余颜汐冷落,晚上又被谭然无视,梁少爷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手“啪”的一声拍桌上,“小爷我关心他才问他!跟我还臭着一张脸。”

    发泄一通,梁景珩觉得心里舒坦不少,说归说,但他是真情实意关心谭然。

    “他赖在你这里有几日了?”梁景珩转头问玉芝。

    玉芝:“五日。”

    那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让余颜汐心有余悸,她看眼梁景珩,道:“谭然平常看起来跟你一样肆意随性,一出事就闷着不说话,怪吓人的。”

    这边正说着,离开屋子的谭然突然又进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两壶酒,坐在桌边,揭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玉芝摇摇头,叹息一声,“我去厨房拿些下酒菜来。”

    路过时,余颜汐扯了扯玉芝衣角问:“有花生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