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珩单手揪着谭然衣领,把他按在柱子上,怒气冲冲说:“景珩颜汐,有景的地方就有颜色,珩是玉,汐是水,单听名字就和般配,更别说我们两个心有灵犀,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跟梁景珩喝完两坛酒,谭然如今也醉了,他半眯着眼睛,手指无意识指向梁景珩,一脸醉态。

    “我瞧着弟妹好像不大愿意搭理你。”

    “胡说!”梁景珩一巴掌呼开谭然的手,醉眼迷离说:“你不懂,女子娇羞。”

    “我们两个经历了生死,感情深厚,你孤家寡人一个,你懂什么?”

    说着,梁景珩被谭然一把推开,他当时满心都在回忆这几个月跟余颜汐发生的点点点滴滴,对谭然根本没有防备。

    余颜汐赶到屋子里时,只见梁景珩跟谭然在扭打在一起,梁景珩一掌抵在谭然脸上,谭然歪着头去掐梁景珩脖子,梁景珩身子后仰,谭然落了个空。

    两人缠着对方,面目狰狞,打得不可开交。

    余颜汐跟玉芝两个忙不迭过去,一手一个,正欲将两人拉开。

    “给爷闪一边……”

    梁景珩感觉手臂被人扯住,怒气冲冲扭过头去,喉咙里的话到嘴边说了一半,依稀之间看到余颜汐那张脸,他又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余颜汐猛得将人拉到一旁坐下,叉腰站在他面前,颇为无奈地说:“走了不到一刻钟,你们怎又打起来了。”

    余颜汐冷冷看着他,梁景珩隐约感觉余颜汐是生气了,怒气即将爆发,尤其是他刚才还凶了她半句,本来只有几分醉的他,彻底清醒了!

    他咽了咽口水,装醉伸手扯着余颜汐衣角,声音有些委屈,“谭然欺负我。”

    “你放屁!”

    谭然一听这话,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他坐在凳子上抬脚去踢梁景珩,被玉芝拦了下来。

    梁景珩:“他在言语上欺负我。”

    嘴角耷拉着,梁景珩一身酒气,扯着余颜汐衣角上的手转而去拉她的手。

    脸色酡红,他醉酒委屈的模样像极了孩童。

    “跟我回去。”

    余颜汐叹了叹气,唤来从安,让他把梁景珩扶到马车上去。

    这次梁景珩倒是听话,从安一来,他乖乖让人扶着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余颜汐跟玉芝道别后便跟在从安身后离开了。

    屋子里剩下两人,坐在凳子上的谭然手一搭,玉芝见状扶住他手臂。

    谭然来的时候孤身一人,身边一个小厮都没带,玉芝扶着人出了屋子,正愁怎么把人送回府上,此时她身子突然被谭然带着右拐。

    “走错了,我房间在这边。”

    谭然迷迷糊糊间发现这是不是回房间的路,他似乎是猜到了玉芝心思,将人往右边一带。

    低垂着头,玉芝沉默了一下,说:“你该回去了。”

    “我付了房钱,为什么不能住!”

    谭然理直气壮说着,他没有再让玉芝扶着,摇摇晃晃朝之前睡过的屋子走去,就这么死死赖在这里。

    谭然步子不稳,玉芝怕他摔跤,实在是没辙了,便跟了上去。

    醉酒的人,什么也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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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上,余颜汐一上车,梁景珩就拉着她手臂不放。

    他枕在余颜汐肩头,闭着眼睛,梁景珩生的白净,脸上因为喝酒而变得酡红,双唇微红,一张一合,几缕碎发粘在他嘴角。

    余颜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绝色佳人,美人如玉。

    她伸手出手去,想去戳戳他脸颊,指尖刚碰到他软塌塌的脸,梁景珩突然伸手握住她指尖。

    余颜汐下意识颤着手往后缩,她一动,梁景珩抓她更紧。

    不说话,也没睁眼,梁景珩头在余颜汐肩上蹭了蹭,嗒叭嗒叭嘴巴,握着她手垂了下去。

    余颜汐指尖被他攥在手心,他手热的似火,一时间,她似乎被梁景珩传染了一样,耳根火辣辣的,像被火苗烧过一样。

    而且,她心忽然跳的好快。

    余颜汐一时慌乱,想伸手捂住胸膛,指尖却被梁景珩紧紧握住。

    醉酒的人能有这么大力气?

    余颜汐纳闷,双眼微微眯起,侧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人。

    欸,这么一扫,一纳闷,她心跳恢复如常。

    “梁景珩。”

    余颜汐冷声叫着他名字。

    没反应。

    “你是自己松手,还是我帮你松手,嗯?”

    余颜汐再次开口,一字一顿,不冷不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