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颜汐不知都梁景珩去了哪里,在家一直等着他回来吃晚饭,天彻底黑尽了,下人才将梁景珩送了回来。

    梁景珩喝得烂醉如泥,半个身子靠在那下人身上。

    “少夫人,梁少爷今晚同我家少爷喝了不少酒。”那下人是谭然的贴身小厮,余颜汐之前见过,他将梁景珩交给从安扶着。

    一身的酒味,也不知道喝了几坛。

    生气了?所以喝酒?

    余颜汐瞧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对从安说:“放床上我来照顾吧。”

    梁景珩似乎能听到余颜汐说话一样,嘴里哼哼唧唧几声,扭着身子拒绝,迷迷糊糊说:“我不睡床,我要睡软榻!”

    他嗒叭嗒叭嘴巴,双目紧闭。

    “算了,我来吧,你出去打盆热水来。”

    余颜汐扶着梁景珩去了软榻。

    从安很快打水回来,出去时将门带上了。

    余颜汐把榻上的被子挪开,腾出地方把人放上去,“你说说你,心情不好跟我好好谈谈,去找谭然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梁景珩嘴里又开始哼哼唧唧,余颜汐没听清他想说什么,心想无非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便没在意,起身去一旁拧帕子过来给他擦脸。

    梁景珩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搭着嘴巴,他感觉脸上有热热的,像是有人在用指尖描着他的眉毛、他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到了他鼻尖便止住了。

    柔柔软软的停留了好久。

    余颜汐给他擦完脸,情不自禁感叹一句,“下次可不能再让你喝这么多了。”

    梁景珩听见余颜汐的声音,迷迷糊糊开口,“我没醉。”

    “醉鬼才不会承认他喝醉了。”

    听见梁景珩回她,余颜汐倒是没有意外,去把帕子打湿又坐回软榻边上。

    她低头给梁景珩擦手,没想到却被梁景珩反握住了手,他握着她的手渐渐收紧。

    “颜汐。”

    梁景珩叫了她一声,嗓音沙哑,又藏着几分小孩子般的撒娇。

    “在呢。”

    余颜汐知道他喝醉了,便没有同他计较,低声应了他一句,另一只手捏着帕子,也没闲着,正仔细给他擦着手背。

    “颜汐。”

    梁景珩又唤了她一声,这次不一样了,他说完握着她手,将她手臂拉过去离他更近,接着他脸在她胳膊上蹭了蹭,继续说:“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

    余颜汐愣了下,也不知道梁景珩为什么这样问,她低头看着他侧脸,神色恍惚,身下的人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回应有了意见,嘴里又开始哼唧哼唧。

    她这才轻声回他,“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顶多是看不惯,但现在没有了。”

    “你撒谎,你就是讨厌我,”梁景珩有些委屈,他挪了挪身子,头枕在余颜汐腿上,“你的竹马来了,你巴不得甩掉我。”

    他撅了撅嘴巴,脸上的酡红还并未消散,余颜汐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

    “想什么呢,才没有。”

    梁景珩:“你就有,三水三水叫着,叫到我的时候就是全名。”

    余颜汐无奈笑着,“那我以后不这样叫了,以后我叫你王行。”

    梁景珩皱眉:“不要!难听死了!”

    余颜汐顿时觉得喝醉酒犯迷糊的梁景珩太好玩了,平时可见不到他这副模样。

    她一只手还在梁景珩手里握着,他半个脑袋躺在她腿上,微微侧着头,将半边脸埋在她怀里。

    余颜汐看岔了身,情不自禁摸了摸他头,接着,她又听梁景珩说:“夫人。”

    梁景珩声音轻柔,恰好被余颜汐听了去,这声“夫人”一叫,她身子颤了一下,心跳如雷。

    只见身下的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两人目光揉在一起,余颜汐刚刚平复好的心,顿时又开始跳快了,她忙移开视线。

    她任由梁景珩枕在自己腿上,在床边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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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枝头鸟啼声不断,叽叽喳喳。

    梁景珩悠然转醒,宿醉后的头特别疼,伸手揉了揉,整个人清醒不少。

    发现自己睡软榻上,他四周看了看,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此时天已大亮,余颜汐怕是一早就去找万淼了。

    梁景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加上昨晚喝多了,胃有些难受。

    披上衣服,他俯身去穿鞋,正穿着,门“咯吱”一声开了,余颜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半夏和从安,她见榻上的人醒了,从从安手里接过托盘,让身后的两人出去了。

    “你没出去?”

    梁景珩有些意外,此时余颜汐已经端着托盘到了桌边,她说:“不出去了。”

    朝桌边走去的梁景珩怀疑自己听错了,停下来掏了掏耳朵,只见桌上放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碗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