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珩,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就当做没发生,忘掉吧。”

    “忘掉?”

    梁景珩有些生气,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带了过来面向自己,“余颜汐,你是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清白对你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两个字,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举重若轻,它在你心中难道就不曾荡出半点波澜?”

    “今日在厢房中是不是随便一个男子都能近你的身?”

    梁景珩神情恍惚,他看着眼前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人,心灰意冷,“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太冷了。”

    他移开视线,转身踉踉跄跄走出亭子。

    曾经的他试图将她的心捂热,捂着捂着,到今天他才发现,是真的捂不热,铁了心的视而不见,他做再多也无济于事。

    到头来,跳梁小丑竟是自己。

    太可笑了。

    他还能奢望什么呢?大抵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不知在亭子里站了多久,余颜汐回过神来时四周空无一人,石桌上还放着一碗甜点,她走过去坐下,目光掺杂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情绪。

    愣了好一会儿,余颜汐拿起勺子,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吞咽的速度赶不冰酪在嘴里送的速度。

    吃着吃着,因为太快,余颜汐被噎住了,捂住心口咳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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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隔的远远的,梁景珩跟赶似的,三两下吃完后便去了书房,知道夜深睡觉时才回到内屋。

    两人没什么交谈,梁景珩匆匆洗漱便去了软榻歇下。

    余颜汐第二天醒来便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少夫人同姑爷闹别扭了?”半夏伺候余颜汐穿衣,忍不住开口问。

    半夏眼尖,昨晚两位主子全程冷着一张脸,谁也没有搭理谁,今日天刚蒙蒙亮梁景珩便出去了。

    余颜汐垂眸系腰带,道:“是我将他气着了。”

    “我不是那样想的,但是当时心太慌了,一下没有拿捏好话语。”

    半夏在一侧整理衣袖,劝道:“姑爷很好哄的,少夫人不妨给姑爷服个软。”

    余颜汐没回她,去盆里掬起一捧水洗脸,拧了帕子擦干道:“今日我想去河边走一走,你别跟着。”

    半夏直言:“少夫人恕我多嘴,眼下万姮姑娘来了临州,心里藏的事不妨找万姑娘说说。”

    “知道了。”

    说是这样说,余颜汐最终还是独自去了河边,她心里乱得很。

    一团乱麻,怎么也找不到线团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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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时分。

    轰隆——

    梁景珩睡的真香,被一声春雷惊醒。

    白光闪电突然将屋子照亮,片刻后便是轰轰雷声。

    梁景珩隐隐听见稀碎的声音,声音很小,不像是啜泣声。

    “颜汐?”

    梁景珩叫了一声没人回应,忽又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急忙披上外衫,到桌边摸到火折子。

    一天下午他回到揽月苑。

    刚踏进院子,正在浇花的半夏突然叫住他,“姑爷,可否给我一盏茶时间?我想同姑爷说几件事情。”

    他点头,“你说。”

    “姑爷请随我来。”

    半夏放下水壶,在凉亭外面的柳树下驻足,“姑爷,此事关系到少夫人,请您将下人遣走。”

    当时两人在闹别扭,但是他还是选择听了下去,他给了从安一个眼神,从安会意,将院子里的人都带走了。

    待人走后,半夏缓缓开口。

    “梁少爷,姑娘从小跟夫人相依为命,姑娘从小便没有过父亲的疼爱,大抵是因为这件事情刻在姑娘心中太深,一直是她的心结。

    “在姑娘眼里,所有男子都不值得托付终身,她也曾说过,愿意一辈子不嫁。”

    这点梁景珩是知道的,所以他能够理解余颜汐,由着她的性子来。

    “但是姑爷您出现了,一切都变了,姑爷见过姑娘哭吗?”半夏突然问他。

    梁景珩望着那一从平静的湖水,声色冷淡,“没有。”

    不爱哭,不爱笑,心如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