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余颜汐靠在软榻上,她一闭上眼睛,就全是刚才的画面。

    亭子里,梁景珩和万姮侃侃而谈,梁景珩出口成章,句句真知灼见,而跟她在一起,整天只知玩乐。

    她不喜欢诗词,偏爱地方杂谈之类的怪诞小说,跟梁景珩没什么可交谈的。

    梁景珩有多重视那枚玉佩,她不是不知道。

    曾经有一次,从安给梁景珩换衣服险些将玉佩失手打碎,为此从安还被罚了半个月工钱。

    以前,梁景珩日日将玉佩系在腰间,自从城郊客栈那件事以后,余颜汐就再也没有见过那玉佩,想来是他没有去客栈赎回来。

    万姮是她好朋友,梁景珩……

    余颜汐心乱如麻,仿佛走进了死胡同一样。

    “晚上想吃什么?松鼠桂鱼怎么样?”

    余颜汐正想的出神,梁景珩拿了石桌上的糕点进屋,他心情似乎一点也没有被玉佩影响。

    当事人都没有被影响,她一个局外人胡思乱想,瞎操什么心呢。

    余颜汐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若无其事回他:“好啊,再来一道冬瓜虾仁汤。”

    “嗯。”

    梁景珩淡淡应了她,此时送万姮出府的半夏回来了,手里拎了两包东西。

    “少夫人,这些都是万大人梢来的,送万姮姑娘出去时,刚好碰到万大人,便让我拿了进来。”

    半夏把东西放桌上,接着说:“万大人说上次听少夫人随口提了一句,说是想念小时候零嘴小食,他专程托人去苍芜县带回来的,今下午才到。”

    梁景珩脸色难看,保持缄默。

    随口一说记那么清楚,还特意让人跑一趟,明知道余颜汐已经嫁人了还这般殷勤待她,万淼能当上临州州府,不可能不知道不嫌,难不成他知道是假成婚了?

    余颜汐同万淼说的?

    余颜汐能跟万淼这样说果真没有把他当外人。

    梁景珩忽而又想起好久之前他做的那个梦,心中慌乱。

    难道那梦是给他的预兆?

    “万大哥有心了。”

    这话将梁景珩的思绪拉了回来,转眼间余颜汐已经从榻上下来到了桌边,她笑得明媚,拿着油纸里的东西细细看着。

    梁景珩是期待看到余颜汐笑的,但是绝不是在现在这样的情景之下,笑容着实刺眼。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角下弯,不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他语气不佳,“确实有心,大老远给你送来,不去感谢你三水哥哥。”

    余颜汐神色微敛,眼光一直注视着手里的东西,淡声道:“对啊,路途遥远,是应该好好感谢。”

    梁景珩话中带刺,“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可请他来苑中小聚。”

    余颜汐抬头看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想让他来吗?”

    “我无所谓,来就来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万姮方才才来过,到时候也一并请来。”梁景珩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违心回着余颜汐的话。

    话刚说完,他又问:“你想他来吗?来找你。”

    “想,那你去请啊。”余颜汐态度不是很好,话语中隐约透出几分生气的意味。

    女子在生气的时候,喜欢说反话。

    不便是要;要便是不。

    但是,余颜汐不是一般女子,她想来直来直往,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拐弯抹角,让人去揣测她的意图。

    “好,我这就去请。”

    梁景珩笑呵呵应着,起身拍了拍衣袖,疾步出了房间。

    从安跟在梁景珩后面出了屋子,梁景珩径直往院子外面走去,头也没回对身后众人说:“别跟着,该干嘛干嘛去。”

    梁景珩出门基本都会让他跟着,从安也不知自己哪里没有做好,明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还被赶了,有气也不能这样撒在他身上啊。

    从安识趣地去了厨房监工。

    屋子里安静的很,余颜汐对屋里的丫环道:“你们都出去。”

    她去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户,外面的景致焕然一新,新绿抽枝,一片欣欣向荣。

    看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出了屋子唤半夏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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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

    “少夫人要走?”半夏震惊不少。

    “我和梁景珩本就是假的,这段婚姻着实荒唐,之前我本就是打算借安和侯找出当年害娘的人,冯氏和余以柔得到应有的报惩罚,我了却一件心事。

    余颜汐说着,眼眸淡了几分,“如今梁景珩惦念的人出现,我更没有理由缠着他不放,不管他惦念的人是不是对他有意,我留在侯府,始终是不行的。”

    “误人姻缘可不好,我一走,梁景珩不用有所顾忌,虽然不知道当年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看来两人谈话投机,这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余颜汐抿了抿唇,继续说:“梁景珩同以往相比,成熟稳重,是一个好男子,虽然有时候性子别扭,但是一颗真心待人,在一起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