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便听到她饿得肚子叫了。

    秦乔乔摸了下肚子,说:“我吃得?少,你先吃,我再去找。”

    “蠢。”

    涬溟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抬手指着昨晚用剩的竹筒,“我喝汤足以。”

    “现在就给你熬汤!”

    秦乔乔点头,弯腰拿起地上那把缺口菜刀就去了洞口处理?肥山鸡。

    涬溟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杀鸡,烧水去毛,一点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她迟早要学会这些,且这是她答应要做给他喝。

    秦乔乔好不容易将肥山鸡毛拔干净,拿着刀跺了几?大块后,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眼涬溟,有点羞愧。

    自己真的做什么都不行?,连杀鸡熬汤都要花这么长时间,小不点一直没说话,也不知是不是饿坏了?

    她将剁得?丑巴巴的鸡块塞进?竹筒,倒上化开的雪水,又拿竹盖塞好放火上,一只鸡塞了十几?个竹筒,整整齐齐排在火堆上头后,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油腻腻的,脏兮兮的手,便又去东外拿雪搓。

    雪搓了下,手心刺疼。

    秦乔乔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右手心裂开了,原本休整得很?漂亮的指甲也断得差不多,参差不齐的,也和那些鸡块一样丑巴巴。

    这辈子,上辈子,都没干过粗活吃过?苦的她,心里顿时涌起酸涩感,可虽这般,她还是扬起笑来,心说,这样很好,迟早、迟早她要习惯的!

    看,现在她不仅能找到吃食,还能照顾别人了!

    日后的日子她会过?得?越过?越好的。

    重新打起精神的秦乔乔忍着手疼,用雪把手‘洗’干净后,回了洞穴。

    一进?洞穴,涬溟的目光就扫过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秦乔乔朝他一笑后,就坐到火边,注意着火堆上头的竹筒情况,时不时添下柴火。

    这一冷一热,手心裂开的口子更疼了。

    她眉头微皱,低头看了眼开始渗出血丝的手心,手指收拢轻轻抹掉,努力想忽略掉那道口子,她知道,做惯粗活后,手就会起茧子,有了茧子,手就不会那么脆弱了。

    血丝的味道,被涬溟闻到了,他又看了眼秦乔乔的手,抬手抓住她手腕,在她惊疑的目光下,道?:“受伤了?”

    说着话?,他掰开她手指,看着她手心裂开的地方,嫌弃道?:“你太弱了!”

    秦乔乔无奈笑笑:“日后起茧子就好了,不必管它,冬天冻裂很?多的。”

    这话?说完,她就想从他手中抽回手。

    涬溟却不松手,盯着那道口子,觉得?很?是碍眼,想也没想,脑袋就凑了过?去。

    手心上那柔软的温热,让秦乔乔瞪大双眸,身体抖了下,急急忙忙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添了下嘴唇的涬溟,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做甚?”

    “疗伤。”

    涬溟似乎看透了她想什么,嗤笑了声,微抬起下巴,打量下她,说:“你以为是什么?”

    秦乔乔楞了下:“……

    没什么。”

    说罢,她张开手指,手心再无伤口,忍不住道:“好神奇……”

    涬溟哼了声,别开脸不再看她。

    “呐。”

    秦乔乔悄悄朝涬溟又靠近了些,伸手扯扯他衣袖,在他看过?来后,笑了笑:“谢谢。”

    涬溟眼神一飘:“快些看看,鸡汤可是好了?”

    就在秦乔乔和涬溟暖洋洋相处的时候,京城那边……

    长生观,属于灵均的院子迎来一位尊贵的客人——当今太子楚廉。

    灵均并未起身行礼,只是拿出一个新茶杯,放在对面座位前,行?云流水的倒了杯茶:“昨日吴督主来,今日殿下也来,贫道这最近热闹得紧。”

    楚廉撩开衣摆,笑着坐下,道?:“热闹点好,你这太冷清了。”

    “很?快就不冷清了。”

    灵均笑着抬眼看楚廉,“听说圣上想要龙丹。”

    “是吗?”

    楚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那长生观是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灵均没再说这事,而是问:“殿下今日来寻贫道只是喝茶?”

    “非也。”

    楚廉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秦乔乔如今在哪?”

    “吴督主也问过贫道。”

    灵均一点讶异也无,只是笑,“贫道不知。”

    楚廉看了看他,笑意浅了许多,说:“来前,本宫已寻过?观主。”

    灵均笑着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秦乔乔是凤命。”

    楚廉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若得她,国运昌隆,楚姓皇室可再续百年。”

    “是吗?”

    灵均笑着摇头,目光从窗外落在楚廉身上,“殿下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