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接着说:“将一国运道?压在一个女子身上,不觉得?儿戏?”

    “为何不信?”

    楚廉疑惑挑眉,“就算不是如此,本宫也无损失。”

    灵均抬手端起茶壶给他续了杯茶:“那她未免也太过可怜。”

    “为后,何来可怜之言?”

    楚廉讶异,有些奇怪的看着灵均,“灵均,她若真是凤命,那她未来将是皇后,日后生下的孩子将是太子,她便是太后……

    这般荣华并非谁都得到。”

    “也并非谁都想要。”

    灵均接上他的话?,“殿下既寻了观主,想来也知晓她的下落,便请自去罢。”

    楚廉沉默了下,道?:“灵均,你为何会可怜她?

    这不像你。”

    灵均笑了,说:“殿下会问这话?,是觉得?贫道是因见了秦姑娘美貌,才可怜她?”

    “难道不是?”

    楚廉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露出些许恋慕神色,“她长得极美,美得令人忍不住沉沦,不是吗?”

    “不是。”

    灵均笑着摇头:“贫道从山上回来后,做了个梦,梦里,秦姑娘抱着什么跳入岩浆之中。”

    说完这话?,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毅然决绝的跳进去了。”

    那一双琥珀眼,没有任何犹豫和胆怯,只有如岩浆那般灼热的恨意,好似被那目光触及就要燃烧成灰烬一般。

    楚廉听到这话?楞了楞:“可是预知?

    浴火重生??

    她真是凤命?”

    “不知。”

    灵均想到雪中秦乔乔挺立的身影,又想到梦里她那跳下去的身影,缓和下声音:“殿下自去吧,贫道不参与此事。”

    楚廉也不强求:“好。”

    话?落下后,站起身来往外走,道?:“她在南方,而你也将去南边寻龙。”

    这话?说完,他侧头看向灵均,“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很妙?

    你越是不愿沾染的事,越容易到你手中。”

    说罢,他头也不回离开。

    楚廉离开长生观后点人前往南方寻人,吴泽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他也遣人暗中跟去。

    除此之外,胡六娘等?人,也正准备去往南边,其中从未离开过?京城地界的非台,这次却点头同意一同去,这令白里疑惑至极。

    他暗地里寻了非台,问:“你可是有甚事瞒着?”

    “……

    无。”

    非台又一次说谎,他双眼不敢对上白里,“并无事,只是……

    帮你们。”

    白里怎可能被他这样敷衍过?去,直接道?:“是秦乔乔。”

    非台身体一僵,谎言被拆穿后,耳根发红:“她有危险。”

    说完这话?,他顺着心中所想,道?:“我无法放任不管。”

    “你……

    不会动了心罢?”

    白里眉头皱得极紧,“你可还记得你一直向佛?”

    非台点头:“记得。

    只是佛已许久……

    许久未现世了。”

    “因佛未现世,你便动了心?”

    白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非台,“白费了你这一身修为!”

    非台任由白里说,等?他说完后,才缓缓道?:“不是……

    我似乎看到了佛。”

    “什么?”

    白里一愣。

    “在回溯过去时,我似乎看到了未来。”

    非台说起这个,他神色变得很?是沉静,“我看到了秦姑娘有危险,也看到了佛光……”

    第54章

    人烟就在非台与白里说起预知的未来时, 涬溟正带着秦乔乔翻山越岭,往南方缓缓而去。

    越往南,地上的雪越浅,温度越高, 直到地面再看不见雪的痕迹时, 秦乔乔已离京一个多月, 原本打扮得华丽贵气的她,如今和乞丐差不多了, 只有涬溟一身黑袍, 头发柔顺的扎在身后,行了这么长的路,依旧是‘片叶不沾身’, 干干净净的犹如雪中漫步的贵公子,看得她极为羡慕。

    “涬溟, 我想到外头那条溪里?洗澡。”

    秦乔乔在洞穴里升起火堆后,便眼巴巴的看着靠着山壁闭目养神的涬溟。

    涬溟睁开了眼,看了眼拿着布条将头发紧紧绑着,只露一张脸的秦乔乔, 忍不住笑:“倒春寒听过没?”

    被那双漂亮眼睛看着, 知晓自己一身乱糟糟散发异味的秦乔乔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手折着树枝, 有点难受的说:“我知晓如今的溪水冷着,可……

    真的好难受, 浑身发痒, 头发油得自己都不敢去碰……”

    这一个多月, 她两辈子能出的丑态都出完了,涬溟见了却从没取笑过她, 更是将人的各项生理,例如吃坏肚子、因月事血沾染衣服等等……

    当作极为正常的事情,甚至还冷静的帮她想处理的法子……

    这种被全身心接纳的感动,还是无法让她在他那双金色干净的眼眸的注视下从容以待,那种难为情,如何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