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

    侍女福身。

    秦乔乔见侍女不咸不淡的样子,便闭上嘴,不再询问,直接越过她往殿内走,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里,她并不得魔域之人所看好。

    也是,她是个凡人,还是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凡人。

    这个认知着实令秦乔乔心生?难受。

    另一边,龙寅在南海龙宫开了宴席,宴请了许多妖界大能,共谋围攻魔域,令淮鹏涬溟伏诛之事。

    席间,胡六娘很是活跃,她本就嫉恶如仇,且很是痛恨吃了她蛇爷爷的涬溟,对围攻魔域的事,她是双手赞成?,靠着?好人缘唤来不少好友来帮忙,胡九娘在旁出了不少力,倒是白里和非台有些沉默。

    “你还是这般样子。”

    白里拿着一壶酒从席上离开,走到躲在一边角落发呆的非台身边,“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回来后,眼中愁绪便没散过。”

    说着话,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酒杯倒酒。

    非台想起那日秦乔乔披着他外衣笑意盈盈的样子,及他在她要随涬溟离开前,他动用能力回溯却又预知到的场景……

    那个场景让他心头一颤,低声开口:“我又预知到了未来。”

    白里喝酒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热闹的席面,稍稍挪了两步,用身体挡住了非台后,才问:“预知到什么?”

    “天帝与涬溟大战,生?灵涂炭。”

    非台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顿感到一阵威压从上压下,胸口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天地变色,山河崩塌……

    天地间无一处是好。”

    话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哑了。

    着?两句话让白里神色变得凝重:“淮鹏竟如此难对付?

    要天帝出手……”

    话到此处,他猛的皱眉,“不成?,此次围攻魔域,不能让六娘去!”

    非台听此,便知晓白里想差了,就又道:“并非如此。”

    他所看到的天帝,让他隐隐的感到不安,且预知的、生?灵涂炭的场景,似乎是天帝所造成?……

    “那是如何?”

    白里此时有些急切,毕竟涉及到胡六娘安危,他心中也是不安,“你直说便是,若是可以,寻了那龙太子将此事一说,若能请动天帝直接出手,也省去其他人白白去送命。”

    “不,不能说。”

    非台本能的阻止了白里,他很想将自己的不安说出来,可却觉得那样的不安说不得,且毫无理由,那可是仙界天帝,是仙、妖两界所敬仰之人,想了许久许久,才接着道:“此行需小心。”

    白里眉头不解:“你……

    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阿弥陀佛。”

    非台轻轻摇了摇头,又嘱咐一声:“需小心。”

    “什?么小心哩?”

    胡九娘咬着一个酒杯突然出现在白里身后,探头去看非台,含糊道:“你们两个怎跑来这里喝酒?

    也不唤上我哩?”

    白里侧头看她,见没看到胡六娘,便问:“六娘呢?”

    “六姐与龙太子说事呢。”

    胡九娘指指后头的席面,笑?道:“瞧着两人聊得投缘,我便没去拉六姐过来了。”

    听到投缘二字,白里眉头再次皱起,直接将手中酒壶塞道胡九娘手中,“我过去看看。”

    话音一落,人就走了。

    看得胡九娘直笑,调侃道:“白里大哥这是吃醋哩,一听六姐与其他人走得近,便急得跟什?么似的呢。”

    非台听着,并未搭话,胡九娘也不在意,直接在他身边坐下,一边倒酒一边说:“非台,你修佛道,不吃肉不喝酒不近色的,多?无趣呀。”

    ……

    不近色?

    “阿弥陀佛。”

    非台脑海里再次浮起秦乔乔那干净无暇的笑?颜,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双手合十,“我不配修习佛道。”

    他破戒了。

    听到这话,胡九娘一愣:“此话何意哩?

    我听六姐说,你可是发了大愿,要往西天去的呢,怎如今说这话哩?”

    非台没有回避,直接道:“我破戒了。”

    “什?么?”

    胡九娘这下可是真的惊讶了,上下打量了下他后,疑惑道:“你破戒了?

    破什么戒?”

    非台又一次想到了秦乔乔,想到她笑?着?与自己说话的模样,那琥珀色的眼眸亮亮的,极其好看,他想着,寺中最好看的那盏灯都不如她的眼。

    “是破什么戒了哩?”

    胡九娘见他没说话,又问了句。

    非台浅笑?着?摇头,这次他没有回答她的话了,本是那么直接到又有点木讷的人,却也学会掩藏了。

    胡九娘看了他许久,忽地笑道:“我猜猜,你是破色戒了?

    嗯,那人可是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