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郁也给这姑娘坑过一回,她写完作业开始拼字的,结果当天直接给拼字软件锁到凌晨两点,那姑娘愣是憋不出几个字,眼巴巴等着她,直到她完成了总字数,两人才一块儿从房间给放出来。

    吹雪:姐妹你是个狼人,我拼字几十年,头一回儿给锁到这个点。

    这可真是倒打一耙,单郁先是好奇宝宝上身去网络上搜了狼人的意思——比狠人还多一点,所以是狼人,接着她冷笑了一声淡定敲字。

    单郁的笔名是闻苼。

    闻苼:……委屈你了。

    吹雪:哈哈哈,姐妹你太可爱,我有点喜欢你了,我们下次再一起码字吧!

    闻苼:你就不怕下次锁得更晚?

    吹雪:那有啥,不是有你陪着我吗?

    闻苼:……

    吹雪:不然我们做基友也可以啊,聊文总行吧?

    单郁打了个哈欠,在吹雪的连番炮轰死缠烂打下,勉强加了个联系方式,成了基友。

    吹雪这个基友性格活泼,自己水群不够,时不时还要拉着单郁下水,单郁有时装自闭,上一秒还回复了吹雪的消息,下一秒就不回吹雪在大群里的召唤了,于是吹雪疯狂她,誓要强迫单郁与她共沉沦。

    托吹雪的福,单郁有时是觉得有点儿饭,她在群里话说的少还风格简短,但渐渐的也跟群里玩得算熟了。

    与此同时,温亦弦的工作持续性繁忙,除开巡演还有新代言以及各类晚会的出席。

    单郁逐渐看明白,温姐姐的工作性质决定她的大多数时间都是需要在外面跑的。

    在最初,温亦弦给她安排助理工作的时候不可能没想到这点。单郁隐隐猜到了温亦弦把她放在弦音的用意。温姐姐身边的助理,对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真的无关紧要。

    单郁放平了心态,她对陪同温姐姐外出工作不再抱有执念。

    过去,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没有钱,只剩了一条命,又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孤单几乎吞噬她。

    人在潦倒绝境的时候,是会偏激的,一定要在手里抓点儿什么,浮木也好腐木也罢,总得有点儿念想,不然都活不下去。

    所以那时,她只是迫切需要一份工作,什么工作都行。

    现在不一样,时过境迁,她有了温姐姐还有温奶奶两位家人。温姐姐告诉她,唱歌是温姐姐的终身事业。

    单郁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终身奋斗的事业,她想在写文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当然,在她现在的年纪,重点也依然得放在学习上,她选择的文科是她这条路走下去的辅助与积攒,无论是课内还是课外,她生活在那些字里行间,这种感觉令她不再急躁,怡然自得。

    单郁知道,自己的事业不在弦音,那么今后应该是不会在弦音工作的,至少不会是最终归宿。

    所以,她现在兼职,更多的是为了温姐姐,她想见到温亦弦,顺道学习一些工作经验。

    仅此而已。

    情人节前一周的周末,温亦弦有个代言需要出席现场活动为该品牌的情人节项目预热。

    这次活动地点离雪城不远,一个周末足以来回,单郁便跟了去。

    今年人事变动,温亦弦出通告时,所有的事务由小霖安排,单郁和小霖一直不大熟,这人没有舒舒那么随和。

    对工作尤其严格,对手下人也一样,但对事不对人。

    温亦弦不喜欢酒店餐是身边助理都知道的,但温亦弦不爱折腾人,一般外出工作忙,大家也不爱给自己加工作,只要领导不吩咐,也就凑合了。

    小霖不一样,作为温亦弦首席助理之一,温亦弦的所有需求在她看来都是她的工作内容。

    前一天入住的晚上,小霖就喊了单郁下达指示,列了清单整个第二天工作团队的早餐。

    其实主要为了温亦弦,其他人是顺带的工作餐,至于为什么找单郁,原因简单,单郁是团队中资历最浅的,理所当然该她跑腿,这是社会上大多数人约定俗成的规矩。

    “小单,辛苦你了。”小霖把单子递给单郁,“考虑到你进公司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兼职,可能跟团队里的人不是很熟,我这次先替你问了大家的点餐,下回你要自己先想到这步。”

    小霖自觉自己这个头儿做的很到位了,丢给单郁的只是最简单的跑腿。

    然而单郁跑腿也没做到尽善尽美,至少小霖不大满意。

    单郁拎着打包小袋回来的时候大约上午九点半,他们十点半就要出门,留出一个小时的时间供大家吃早餐差不多是够的。

    “咖啡呢?”小霖从桌上的小票扫了几眼。

    “来不及去了。”单郁说,“路上堵车。”

    “堵车不会用脚?”小霖气结,“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小巷子,你自己绕一绕,比坐车不是快多了?”

    就算如此,单郁并不认得路,她第一次来这座城市,附近早餐店开门不算早,各人喜欢的早餐类别又杂,她起了个大早,能把东西买全已经不易。

    单郁不喜辩解,垂头听训。

    小霖将桌上的早餐分发了出去,期间对单郁的“教导”一直没停过。

    “或许你认为自己作为wendy的助理,入公司的资历虽然浅,但身份职位比团队里许多同事要高,这项任务不该交给你,至少其他同事早餐不该由你负责。又或许你觉得你去买东西遇到了不少小麻烦,你有你的苦处我这个做指示的都不知道。”小霖手下动作很快,比着小票对纸袋分类,嘴里却半点不受干扰,一直没停,“你这样的是还不明白,做一行有做一行的苦,可是共通点,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不能不上心,心态不能歪。”

    “凡事不能人说一句你动一下,就自己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你挤牙膏呢?”小霖手下做的差不多,瞥了单郁一眼,“那是不是赶明儿让你取件衣服,你也能堵路上?”

    小霖不是弦音成立后续招进来的人员,她原本是温氏公司分派过来的,职场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

    早期,可赶不上温亦弦这样好脾气的老板。

    她记得她刚出来工作那会儿,老板要个什么书,世面上早没了,她每天下班就到处跑,去旧书屋淘了两星期,最后还是在网上一个不知名小平台淘来了一本二手书。

    她要是不严格,她这么多年怎么从温氏那么个人才济济的大公司冒得出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