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不行。

    单郁一直缺少关爱,最怕被遗弃。

    那她来给她,什么样的爱她都能给她。

    “我想见你。”温亦弦捏着手机的五指都碾压变形,指尖泛白,“你在哪?”

    女孩只说,“我没事”

    那头就再也没了声音。

    温亦弦好半天才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她看见屏幕漆黑一片,电话早已被掐断。

    -

    这种时刻温亦弦等不了,她直接飞去了a市,她知道单郁租的房子在哪。

    她站在了那个小出租屋门口,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温亦弦又给单郁打电话,打了快20次,那边终于接起来。

    女人没来得及开口,单郁抢先说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就站在门的另一边,扒拉着猫眼,所以能看见门外的女人。

    对不起。

    单郁在心底里跟温亦弦道歉,可是我现在没办法见你。

    “我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你门里的手机铃声了,我知道你在里面。”一门之隔的女人却不依不饶,“你开门,不然我一直敲。”

    单郁:“……”

    女人没有多的废话,直击单郁命门,“我摘了口罩和眼镜。”

    在这个人来人往,鸡飞狗跳的古老的筒子楼里。

    底下就是闹市,离学校很近,只需要几分钟到功夫,就可以被大量的学生包围。

    如果大明星wendy光明正大一直敲门……

    这是在威胁她。

    单郁却不得不受温亦弦的威胁,“咔哒。”一声,门锁轻轻开了。

    温亦弦推门而入,两人迎面撞上。

    女孩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都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走进屋几步,桌面上是横七竖八躺着的酒瓶。

    单郁顺着温亦弦的目光看过去,在眼神触到那些喝空的酒瓶时,她像是被空气中不存在的一杆枪精准击中,瞬间难受到扛不住。

    女孩修长的腿一弯,就那么直接跪坐在地。

    她前些天还在温姐姐的生日宴上卖乖不怎么喝酒,今天,就被看见这副德行。

    她还能更糟糕一些吗?

    温姐姐又要对她失望了。

    她一直叫温姐姐操心又失望,高中也是,动手打人,被喊家长,一次又一次让温姐姐失望。

    如果不是因为两家老一辈的关系,温姐姐那样天上的人,应该根本不愿意正眼看一眼她这样的……尘埃里的……垃圾吧。

    单郁膝盖蹭在地板上,腿曲着,她嗓音很哑,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卑微又小声,“温姐姐,你回去吧。”

    “不行。”

    “别看我。”女孩很轻地说话,整个人缩在地板上,就好像在当年那个破旧的杂物间,想要将自己缩到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别看我了……”

    到后面女孩的念叨已经成了念念有词,“别看到这样的我啊。”

    温亦弦一点一点靠近她,半蹲下来。

    单郁只是低着头。

    现在,她真正成了一只把自己埋在土里的小鸵鸟。

    温亦弦缓慢地伸出手环住了这只小鸵鸟,她的手掌抚慰在她的后背,用和小姑娘一样大的音量,很轻很轻,她问她,“你喜欢我是吗?”

    只是一个瞬间。

    她怀里的女孩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那种整个人都在颤抖。

    幅度很小,却停不下来。

    温亦弦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她抱着女孩起身,仰着头同女孩对视,女孩的眼里根本没有焦距。

    单郁现在这样根本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盛夏的时分,温亦弦搂在怀里的这具躯体冰冰凉。

    于是,她凑近一些,鼻尖抵在女孩的下巴上,皮肤贴着皮肤,强迫女孩注视她。

    温亦弦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