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单郁转文科班的第一天。

    她和单郁微信聊天。

    温亦弦:你倒是适合文科。

    单郁:?

    温亦弦:自古文人心思细腻敏感。

    当时,她发完这句话,小鸵鸟是停顿了一小会才回的她消息。

    并且回的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

    单郁:温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温亦弦:不知道。

    然后,女孩便长久地安静了。

    现在回忆起来,原来,早有预兆。

    女孩给过她一些可能的暗示,透漏,可她没有注意到。

    郁,这个名字跟了她的女孩那么长的时间。

    每时每刻。

    她的女孩到底在承受什么?

    温亦弦的心蓦地刺疼,陈年的铁钉,生了锈,却还很锋利,一下一下戳在胸腔里最柔软的位置,铁锈腐蚀进去。

    又难怪,单郁成绩那么差,高二分班却毅然决然去的文科。

    她今天才彻底想明白其中关联。

    温亦弦让眼前这个男的不必再去找单郁,单典儒的事情,她来解决。

    对方要钱。

    她说,“我给。”

    一个晚上。

    温亦弦陪着单郁在小出租屋。

    而舒舒跟小霖则电话打疯了,忙碌到死。

    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幕。

    上午九点的包厢,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温亦弦将连夜传来后打印出的文件丢在桌上。

    她依然全副武装,隔着口罩和黑框眼镜,没了半分平日的温雅,比a大出了名清冷的单郁都还要冷冽三分。

    “你大儿子、二儿子,你3个孙子的资料,都在这了。”

    “你什么意思?钱呢?”李广安一拍大腿站起来,眼睛瞪的老大,“你到底是谁?”

    温亦弦摘了眼镜,也摘了口罩。

    “单郁不是明星,我才是明星。”

    温亦弦唇畔含笑,却没有半分温度,“你们村里的应该知道吧,她爹被抓走那一年,有人接走了单郁,也还了那些单家的债务。”

    李广安当然知道,当时村里传疯了。

    说是老单家的女儿被城里有钱人家接走了,看样子就是大门大户,财大气粗的。

    那些债主们也直说,“可是惹不起的人物。”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吗?

    李广安虽然电视不怎么看,但这个女人的国民度太高了,他到底有几分眼熟。

    所以,这是真正的大明星,真正的有钱人。

    也是真正可怕的人。

    温亦弦问他,“你要钱,还是要你这几个儿孙?”

    女人语调很平,没有半分起伏。

    声音也没有很大。

    跟他们村里那些扯着嗓子红脸吵架的大老爷们或者妇女都截然不同。

    但是,就是压迫感十足。

    李广安丝毫不怀疑温亦弦的威胁真假,毕竟,他儿子和孙子的工作单位和学校等个人信息全在上头。

    “哦,其实你做不了选择。”女人又摇头,“我不会给你钱,至于你这几个儿子孙子,当然,我们没有前仇旧怨,我不会伤他们性命,不过他们的前途……”

    大概真是没见过世面,看过的少数几个电视剧也是狗血至极的那种。

    李广安“扑通”一声就给跪地上了,他拽着温亦弦的裤脚,“别别别,别动我儿子,别动我孙子。”

    男人昨日嚣张得志的表情再看不见踪影,只剩了狼狈与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