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在这里住一天。

    这些牛奶又是短保的。

    所以, 不可能这一整排的牛奶都是给她喝的。

    唯一的解释, 单郁自己会喝牛奶。

    她从前在单郁身上闻到的那些奶香味,都是因为单郁喝牛奶。

    单郁是不喜欢牛奶的。

    她才喜欢牛奶。

    是姐妹相称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温姐姐喜欢,不是舞台上镜头里的那个大明星wendy喜欢。

    温亦弦一颗心终于安定, 她觑着单郁,“还是不喜欢牛奶?”

    可是连每天一瓶牛奶的的她身上都没有奶香味,得需要多大的摄取量, 才会有那样浓郁的奶味?

    单郁胸腔里那颗过分激荡的心,慢慢回归平静,女孩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

    只有垂落于桌面的手,微微蜷了下。

    她回过神来,也听懂了温亦弦话语中的深意。

    “是,我不喜欢牛奶。”单郁将手收回身侧,她活动了下脸部肌肉,攒出一抹自然的笑意,“因为你喜欢,因为很想你,所以我就喝了。”

    有多想念你,牛奶便喝了有多少的量。

    女人抬眸,给了她一个微羞恼又傲娇的眼神。

    不是很寻常温姐姐的那种温厚,多了几分恋爱中女人的青涩感。

    单郁被晃了下眼。

    她略微勉强的笑容逐渐转变为真情流露。

    单郁走近几步,将还在害羞又喜不自禁的女人揽入怀中。

    “温姐姐,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吗?”

    埋在她肩膀处的女人,过了几秒才回应她,“嗯。”

    极轻极短的一个音。

    单郁就着这个姿势,揉了下温亦弦的后脑勺,安抚。

    温姐姐安心了。

    虽然和设想的证明过程截然不同,但好在结果是一样的。

    单郁心底松了口气,这算是歪打正着吗?

    不然她还真挺棘手的。

    只是轻松之余又有点儿怅然若失。

    单郁自己也说不好心底的复杂心理。

    温姐姐竟然只需要这样就有真实感了?

    不需要……

    她抚摸着女人柔软的长发,手指轻轻梳理,极轻地叹了口气。

    -

    半开半散的窗帘,漏出窗外缀着繁星的夜空。

    几缕干净的月光洒在卧室的地毯上。

    夜晚的她们相拥而眠已成惯例。

    窝在被子里,温亦弦主动靠近单郁,单郁长臂一展又一捞,两人便贴在了一处。

    借着月光,没有言语的对视。

    总是看不够对方的脸,总是舍不得移开片刻的目光。

    某一个瞬间,温亦弦的呼吸拉长,长睫扑闪,她从单郁的怀里缩出一只手盖在了女孩清亮的眸子上,然后微仰头凑近,将自己贴上了那处浅色的薄唇。

    十月底的夜晚,气温已经开始偏低。

    柔软相触时,微凉。

    渐渐的,血色一点点蔓延开,浅淡的唇色变得鲜艳。

    微凉也转变为温热。

    她们吻得很细致,一点点的,浅尝即止,又眷恋不舍。

    单郁刻意地放慢了进度,她不敢如之前在客厅那样放纵,深怕勾起女人不该有的情|欲。

    她再看见一次那双杏仁眼氤氲上水雾,只怕再难自抑。

    有些事情没有戳破没有点明之前,仿佛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可一旦洒下了一颗种子,便由不得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