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观音大士随手一挥,杨枝甘露浸泡,那种子便疯狂地涌出头,节节攀升,再不可阻挠。

    单郁藏不住心中那只突然长出来的小兽。

    她想要温姐姐,想与怀里的女人肌肤相亲,想与温亦弦全身心的交托。

    但是,她也绝不想唐突了她的温姐姐。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水到渠成的。

    至少第一次,她不能是这样轻率,任何交代都没有,只凭一时的冲动。

    单郁将渐渐熟睡过去的女人松松地搂在怀里,她细长的手指抚过女人的眉骨,鼻梁,停留在柔软的唇瓣。

    月光下的温亦弦,睡颜恬淡而成熟。

    她们两情相悦,未来还有漫长的时光。

    单郁弯着唇在女人额头悄然又印下一吻,总会有机会的。

    她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更名正言顺的时机。

    -

    分别的时候,温亦弦掐着单郁的脸,“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女孩清冷的一张脸面无表情被捏出红痕,居高临下地俯瞰。

    有点儿天然呆,又有点儿高冷。

    “要想温姐姐知道吗?”女人半命令。

    单郁好脾气地回应,“知道。”

    “会多想我?”温亦弦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跟比自己年龄小一截的小孩撒娇也太不像话,可是她又忍不住,只能做出一副“狼外婆欺负小红帽”的模样。

    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下,像是认真思考后的回应,“我不知道怎么量化想念,不过想你的时候我会喝牛奶,那我就把牛奶盒子计数,下次告诉你喝了多少盒。”

    “扑哧。”温亦弦被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

    “我还挺喜欢你身上的奶香味。”温亦弦心软,便也不蹂躏女孩的脸了,只单手轻轻地捧着,拇指摩挲,“喜欢的人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

    “那我以后再多喝点牛奶。”

    就着这个姿势,单郁微偏头,将吻印在温亦弦的掌心。

    柔软微湿的触感,轻轻划过,一阵酥痒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温亦弦差点儿舍不得走了。

    “不行。”温亦弦反对,“你自己不喜欢,就不准强迫自己。”

    “好。”

    单郁很听她的话,比当初借住温家做她妹妹时还要听话。

    那时是理智上的服从,如今是情感上的完全妥协。

    女孩眨了眨眼,乖顺道,“那我只是想你想到忍不住了再喝。”

    这话说得温亦弦更心软又心酸。

    “要想我。”温亦弦吸了口气,“但是少喝牛奶。”

    两个人像是在鬼打墙。

    单郁弯了点唇,先退步,“那我想温姐姐想到受不了的时候,就想办法去找你吧。”

    反正,现在也不是没有名份的从前了。

    她想她女朋友,她黏人都是名正言顺的了。

    温亦弦也被单郁逗笑。

    想一想,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了。

    明明是单郁才是年龄小的那一个,怎么都是她在为难小孩?

    让小孩想她,可是她也没说会想单郁,没说再来找单郁。

    “好吧。”温亦弦抿唇,伸手太高有些费劲地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脑袋。

    -

    她们以为又会是好多天见不少面,都很不舍。

    可没想到,这次的分别,很短暂。

    短暂到单郁的思念,仅仅耗费掉一瓶牛奶就截止了。

    只是第二天,单郁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下午本打算去图书馆自习。

    突然就收到了舒舒的电话,拿的还是温亦弦的手机。

    “温总彩排的时候,从舞台摔下来了。”

    “现在在y市的三医院。”

    一句话,就足够让单郁肝胆欲裂,她三魂七魄丢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