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当真不语了。

    沈黛含笑的眼眸弧度一点一点平下来,笑容逐渐尴尬,先人一步躲开了目光。

    沈黛心说,搞什么啊,搞得…真的是她逃避一样。

    天地良心,沈黛何辜!

    聂然眼睫垂敛,她眨眼睛的频率不多,此刻无奈过了头。

    聂同学…一直不想逃避。

    可是沈同学有点难搞。

    …

    “你不想出去吗?”沈黛低头看一眼剧本,认真严谨,好好背书的乖巧模样,“逃出生天,烧了这座城。”

    “…”

    聂然说,“好。”

    贸贸然被接了

    沈黛翻到了结局,聂然的人物死了。

    “…”沈黛愣了愣,“你把自己写死了?”

    聂然低头笑了笑:“自古悲剧动人心。”

    这也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剧目通过的那一天。

    沈黛和聂然把剧情顺了一遍,沈佳云把聂然叫了出去。

    练习室里代欢目瞪口呆。

    代欢惊悚了:“你认认真真,一字不差,全背完了?”

    “那可不,”沈黛很骄傲,还有空感慨,“我也太厉害了吧!”

    代欢:“…呵。”

    这还是那个一背书就觉得自己秃了的沈黛吗,聂然写的本儿和强行要求全文背诵的文章有什么区别!

    代欢把住沈黛的肩膀,企图摇醒:“你清醒点,你还是沈黛吗?”

    沈黛面无表情:“……”

    矜贵地拍开了代欢的爪子,语气狠厉,阴阳怪气这一块拿捏得恰到好处。

    “哟,被发现了。”

    代欢:“……”

    “实不相瞒,”沈黛一本正经,言语自带凉意,眼神一瞥,就有睥睨那味儿了。

    “我其实…是你爸爸。”

    代欢:“……”

    亏她还认真了那么一秒。

    老实说,沈黛也不知道怎么就背完了,还背得一丝不苟,还背得真情实感的。

    她坐在舞台边缘,膝上摆着剧本,她低头瞄了眼划了好多道下划线的纸页。

    玻璃似的练习室有光照进来,沈黛偷瞄一样窗外正在详谈的沈佳云和聂然。

    听不见在说什么。

    但是看面相,相谈甚欢。

    代欢撞撞沈黛,眼神一挑:“你姑姑在跟聂然讲什么呢?”

    沈黛隔着窗,看了眼聂然的唇,她话不多,动的很少。

    “也许…跟学习有关?”

    代欢无语竟也觉得有道理:“…也对。”

    窗外聂然透过玻璃,分心一眼给沈黛,一心两用地听着沈佳云讲话。

    沈佳云直冲主题:“省里有个现场作文赛,学校里有个名额,我打算给你,下个礼拜六。”

    聂然没点头。

    沈佳云说:“你最近…好像有点过头了。”

    她说得不算直白,聂然却像被一把推翻进了冷河里。

    聂然说:“我知道了。”

    沈佳云转头看看练习室里尚且不知天高地厚的沈黛,无奈:“她有人安排好了出路,你们不一样,聂然,你要自己知道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