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推开玻璃窗,沈佳云话音刚落地,对上自家外甥女的眼睛,莫名心虚。

    沈黛站在桌子上,半身趴在窗台上,准备聆听。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我一来就不说了吗?”

    她嗅到了…聂然不开心的味道。

    于是聊天无疾而终,沈佳云先走了。

    留下的聂然摸摸沈黛的软发,清淡地笑了笑。

    沈黛想,不许笑。

    又不开心,笑个屁啊!

    “为什么帮我?”

    该是全军覆没的结局,偏偏唯她一人,逃出生天。

    背景是高起的火墙。

    “所有人都冷漠又难看,自私又狭隘,”剧里的聂然像在梦呓,眼里映着火光,一字一顿,“我…把你捧在心上…”

    “什么?”

    沈黛没听清,火焰噼啪声响裂。

    眼前人没重复,继续说——“奉为神明。”

    …

    这话有点深刻,听得沈黛心弦都颤了颤。

    坦白讲,换个人说,这话可能会有点恶心。

    可偏偏是…聂然讲出来的。

    深情的眼,含哑的声音,望向人时清澈到只留一人的瞳影。

    深刻到…沈黛半夜惊醒,梦里都是这样的场景。

    “呼。”

    沈黛撅口气,吹飞散落眼前的碎发。这梦惊到她原地坐起身来。

    梦里是真的团团大火。

    聂然也是真的要死在她眼前了。

    还好,人死之前。

    沈黛醒了。

    沈黛松了一口气,又倒回去,陷在软枕里。

    ——这算不算…我救她一命?

    …

    神经。

    沈黛骂了自己一声,翻了个身,埋进被褥里。

    心在狂跳,一下一下却要震出胸腔。

    沈黛劝自己要睡觉,耳边连一点风声都不放过。

    隔壁房间小小有了动静,椅子摩擦地面,短暂而轻微的一声,还有书本轻轻敲在桌面上的声音。

    沈黛闭了闭眼,想,聂然应该在收拾书,准备睡觉了。

    脑中都有画面了。

    极其细微。

    隔壁偶尔还有猫叫。

    嗯?

    沈黛皱皱眉,竖起耳朵简直聚精会神——阿咬在聂然房间里。

    渣猫。

    不会也上聂然的床吧?

    沈黛没来得及怎么瞎想,隔壁门开关的声音,听得出来,很明显,猫被赶出了聂然房间。

    沈黛听笑了。

    场景静下来。

    沈黛心不静。

    耳边立体声效环绕,聂然一字一句,听出情深不寿的感觉。

    ——所有人都冷漠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