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睡在挨砍的时候,手里酒瓶掉到地上,张怕拣起,冲过去猛砸脑袋,两下砸倒小睡,再去追顺四。

    顺四连中三刀,有一条胳膊受伤,这时候刚站起来,也是刚往外跑,张怕几步追上,酒瓶子猛砸两下,顺四也倒了。

    连中三刀,鲜血早流得乱七八糟,张怕扯住顺四一条腿,拽回房子前面,开始毁灭证据。

    喊老皮回屋拿双手套,他在外面先擦掉菜刀和酒瓶上所有指纹。等老皮拿来手套,戴上后硬抓着顺四和小睡的手去摸菜刀摸酒瓶,到处乱抓乱摸。

    再抓着顺四的手、让顺四抓着菜刀砍小睡。

    又让小睡抓着酒瓶砸顺四脑袋,然后把酒瓶子和菜刀往地上一丢,转身进门。

    锁上门给宁长春打电话:“所长同志,我家门口有两个光头在打架,砍得血肉横飞,太吓人了。”

    “滚你的蛋。”宁长春根本不相信张怕会害怕,骂上一句挂断电话。

    张怕笑嘻嘻收起手机,准头看五个猴子:“知道怎么说么?”

    “知道知道,今天返校之后,我们去收拾新租的房子,刚回来就看见俩光头在外面打架,可吓人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五个猴子很快统一口径。

    张怕说:“就是这个样子,人啊,一定要说实话,反正你们身上没伤,也没出去打架,对吧?”

    “对,我们绝对没出去打架。”猴子们异口同声回道。

    “就是嘛,你们必须要说实话。”张怕转头透过门镜往外看眼,再开灯检查屋里大门附近的地面墙面,还好,没有血渍。

    拿起笤帚扫地,略略收拾一下。

    老皮几个跑去屋里窗户往外看,就看到那哥俩完全闹不清状态的坐在地上发傻。

    缓了大概半分钟,小睡先反应过来,抓起酒瓶子站起来,也不管还在流血的伤口,抡瓶子砸门,铛铛铛的特别响。

    张怕在屋里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快来人啊。”

    喊救命,张老师是专业的。这家伙几嗓子喊出去,透过关闭的房门都能传出去老远。

    顺四也反应过来,见张怕闭门不出,以为是害怕了,当下发狠,抓着菜刀也是过去砍门。

    只是吧,小睡是肩膀挨了一刀,另一手可以活动。顺四不成,俩肩膀带上一条胳膊都不方便做动作,抡起菜刀砍几下,门没事,血却是流出更多。

    要不说俩人是无赖中的杰出代表,身上受伤都无所谓,这才是撒泼打滚的至高境界,身上的伤是敲诈和击败对手的最佳武器。

    菜刀砍几下不过瘾,想起铁锹,拣起来抡向防盗门。

    此时天晚,但不是很晚,他们这面闹出巨大动静,主要是张怕声嘶力竭的配合演出,很快吸引来几个看热闹的人。尤其小卖店那里打麻将的几个老爷们,抓着麻将牌就来了,站在远处边看边评点:“他俩一回来就跟张怕干上了?”

    “你说谁能赢?”有人随口问话。

    “我觉得是张怕。”那人说:“赌二十块的?”

    “靠,我才不和你赌,除非你押那俩棒槌……我靠,那是血吧?”

    天黑,虽然没有路灯,可是凭借房间的灯光映射,能看出顺四和小睡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在看热闹,那俩棒槌砸会儿门,似乎觉得不对劲,打算暂时离开。

    这时警察来了,宁长春虽然不在单位,可是接到张怕那样一个电话,知道一定出了事情,于是,所里来了两个人。

    还没下车就看到这种疯狂情况,俩警察也有点懵。

    出警而已,邻里邻居的多半不用拿刀带枪,可犯罪嫌疑人挥舞着武器……

    第340章 再说一次

    还好,贼怕警察。顺四和小睡正发泄愤怒的时候,发现到警车,赶忙停手说话:“报案,我们报案。”

    你们报案?你们俩砸人家房门也要报案,那屋里的人怎么办?

    警察下车大喊:“放下手里的东西。”

    顺四和小睡赶忙丢掉菜刀、铁锹,走过来说:“我们报案,屋里有个疯子砍我俩,你看我俩这伤……哎呀,痛死了。”哥俩多年配合,十分有默契,说着话倒在地上。

    俩警察是这片辖区的片警,见惯幸福里能人们的各种古怪表现,当下互看一眼,站在前面的好象是领队一样的人说话:“起来说,你们倒下是什么意思?要是不能动就先去医院。”

    说话的这位是正式编制的警察,和他一起出来的另一个人是协警,就是临时工。

    公安局一天到晚说警力不足,所以,有派出所的地方就一定有协警。外出办案,也一定有协警跟着。

    在以前,协警没有警号,衣服要自己购买,只为了领那九百、一千块的工资。现在还成,待遇上来一点,很多地方有了单独的协警警号,虽然还是没有编制,但总算有个身份。

    搁以前,协警出警一定要借同事衣服才能出来,因为那衣服上面有警号。

    现在,在正式警察跟俩伤者说话的时候,协警过去敲门:“我是警察,麻烦开下门。”

    张怕啪地推开门,大喊道:“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可算来了,要为我做主啊。”

    这家伙喊的分明是闹剧一样,很不严肃,听着就不危险。协警没忍住,笑了下:“就知道又是你?”

    张怕打量眼前这位警察,也是笑了下:“巧了。”

    眼前这位是老协警,张怕搬来没多久,他开始上岗,现在结了婚生了子,可惜一直不能转正,可见想当一名正式警察有多难,比结婚和生孩子加一起都难。

    协警叫曹值,是值得的值,咳嗽一声正色问话:“怎么回事?”

    这家伙很了解张怕,所以问完话就摇下头,意思是你轻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