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冲苏解愠连连眨眼。

    苏解愠又抿了抿嘴,虽说自己怕再次遇刺,不过面对美食,内心蠢蠢欲动。既然有侍卫陪同,去一次又何妨?而且谭绍说的没错,此事风波未过,太师不会轻易派人再次行刺,我也无须担心自己的小命。

    她想到这里,一咬牙,应道:“走吧!”

    一个时辰后,苏解愠一行四人来到了酒楼门前,仰面望去,牌匾上的四个大字赫然而立:

    八香酒楼。

    苏解愠一愣,耷拉着眼皮道:“八香酒楼……这名字取得……够俗气。”

    就算是八大菜系的厨师都招来了,也不用真应景吧?这酒楼的老板,品味也是俗不可耐。

    谭绍不以为然,道:“这你就不懂了,名字雅致,饭菜的味道不一定能入口。反而是这些名字俗气的,更注重菜品的味道。”

    他说完,打开折扇,迈步往里走,却被苏解愠拽住。

    他扭头,问:“怎么了?”

    苏解愠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道:“那里似乎有人在争吵,现在反正也没有多饿,不如去瞧瞧?”

    谭绍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眯了眯眼,调侃道:“你不是怕有刺客吗,怎么还敢往人堆里扎?”

    苏解愠白了他一眼,道:“因为我听到,他们提到了假什么的,所以想去看看。”

    她说完,内心冷哼。我哪里是凑热闹,还不是听见有人说□□什么的,寻思着可能与程家有关,想调查一番罢了。

    谭绍看向两个侍卫,两个侍卫点了点头,四人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四人仔细一瞧,原来是一位中年女子与卖菜的小商贩在争吵,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小贩苦着脸,道:“大姐,你不能凭空诬陷呐!我这是小本买卖,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中年女子单手叉腰,指着地上散落的铜板,怒斥道:“你这个奸商,找给我□□,还说老娘诬陷你?让大伙看看,看看这铜钱。”

    她说着,捡起地上的铜钱,给众人展示。苏解愠伸手接了一枚,仔细瞧着。

    这枚铜钱,无论是大小还是重量,感觉上都与真的无异,而且这色泽看上去流通了不少时日。若此铜钱是假的,那这以假乱真的功夫真是厉害。

    她眯了眯眼,上前一步,问小贩:“小兄弟,敢问这些铜钱从何处换来的?”

    小贩摸着后脑,瞅了苏解愠一眼,道:“公子,这些铜钱,是昨天一位贵人给我的,他拿了两贯钱买走了我全部的菜。”

    “哦?”苏解愠皱眉继续问,“那位贵人,长什么模样?”

    小贩思索片刻,道:“他穿着一袭墨蓝色的圆领袍,腰间别着珍珠,长相我倒是没注意。”

    苏解愠听后,低头瞅着铜钱,陷入了沉思。

    中年女子打乱了她的思路,开口道:“公子,看您衣着显贵,肯定懂得。您帮奴家评评理,这分明就是□□嘛!”

    苏解愠恍惚片刻,刚想开口,手中的铜钱被谭绍抢了过去,并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铜钱,比对着,道:

    “大姐,你怎么能断定这铜钱是假的?本公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哪里有不同。”

    谁知中年女子怒火中烧,夺过铜钱,道:“你这公子,竟然替他讲话,这明明是假的,假的!”

    谭绍一愣,四人面面相觑。

    他又道:“大姐,我没向着他讲话,我就是想问,你怎么分辨的。”

    中年女子撇撇嘴,举起铜钱,解释道:“你看,这个方孔的边缘过于圆滑,还有这些字的边缘缺了一点点。”

    谭绍与苏解愠凑上去看,果真如此,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

    忽然,苏解愠挑眉,盯着其中一个字。奇怪,这个字,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谭绍眨眨眼,道:“大姐,这些货币应该流通年限长,有丝毫损害也是正常的,可以继续流通。”

    中年女子叹气道:“公子,若是一个两个就算了,可他找了我十个铜板都有损伤,而且是一模一样的损伤,你们说,这能是真钱吗?”

    四人愣了片刻,异口同声道:“大姐,你观察的真仔细呐!”

    “让开让开!”

    一声高喊,众人散成两派,四人扭头一看,只见来了一群捕快,他们身着京兆府的官服,领头的是张捕头。之前在寻找苏解愠时,与谭绍结了份儿交情。

    谭绍见状,前去打招呼,道:“张捕头,好久不见,近日可安好?”

    张捕头一愣,见是谭绍,作揖道:“原来是谭次辅。”

    苏解愠诧异,攥着谭绍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喂,你二人相识?”

    谭绍点点头,解释道:“之前你不是失踪了嘛,陛下命京兆府的人找你,我也跟着四处溜达,就结识了。”

    “呵呵……”苏解愠无奈地笑了笑。

    张捕头询问了商贩和中年女子几句话,命人带二人回京兆府。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已经是近日第七起了。”

    四人闻言,互相看了看。

    苏解愠示意谭绍上去搭话,谭绍问:

    “张捕头,你方才说第七起,是什么意思?”

    张捕头犹豫了片刻,道:“告诉你也无妨,今日彭城出现大量□□,这已经是发现的第七起了,再查不出来,我这饭碗也保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