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邱杰也下来了,他神色还带着惊慌,也没注意在大厅里的人,直接走去了厨房寻吃的。

    几乎是他刚走,寒妤和那一家三口就都下来了,因为房间都靠前,不需要经过苗丽的房间,他们似乎还没有发现又死人了。

    此时看到他们在大厅吃早饭,李达眼睛一亮:“妈妈!吃肉包包!”

    李达妈妈被小儿子拉着往厨房方向跑:“哎呦小祖宗慢点,小心门槛。”

    李达爸爸哈哈一笑:“不好意思,我家儿子一大早就那么吵闹。”

    宵翎吞下最后一口肉包:“没关系,李达很乖。”

    李达爸爸叹气:“乖什么啊,也就和他妈妈亲,我简直怀疑不是我亲生的,怎么我一和他妈吵架,就向着他妈……”

    他似乎也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多了,马上停住了嘴。

    幸好在场的没一个喜欢八卦没有人对他这番话有什么表示。

    宵翎试探了一下,发现他们似乎都对死人不知情,于是自然的接着下一个话题:“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谁准备的,这早餐做得也挺好吃的。”

    他说这些话自然不是随便闲聊,而是真的起疑心,一开始他以为那些菜和肉都是镇民拿过来的,但之后发现以他们对这宅子的害怕程度,怎么可能进来放东西。

    李达爸爸一脸不在意:“应该是管理宅子的管理员什么的吧,可能就是上次那个老人家。”

    一直不吭声的寒妤这时候突然说话了:“是我。”

    宵翎震惊了一下,但随后又想起了她在车上说自己是本土人。

    寒妤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惊讶,主动说明:“其实是人家拜托我照顾游客,虽然我也不是游客,但因为离开这里很久了,没地方住才和你们一起来这个大宅子的。”

    宵翎一脸吃惊:“为什么没地方住?”

    闻言寒妤有点难过的低下头,看不清神色:“我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现在是成年人了,又十几年没回来了,总不能还跟小时候一样轮流去别人家借住,虽然村民们都很淳朴,我也不能那样做啊。”

    低头难过了一会,她又豁达的抬起头对脸上带着愧疚的宵翎表示没关系,偏向中性的五官和大方的出事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虽然风格是冷酷御姐,但倒是一直外冷心热的给他们解惑。

    宵翎对她提出了对宅子的疑问,她也不像镇民一样躲闪这个问题,而是同样一脸疑惑:“关于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问了镇上的熟人,他们只是告诉我这户人家在我走了以后没多久就得病都死了,之后我再问他们也不告诉我了。”说完又耸了耸肩。

    宵翎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情:“可是他们明明跟我们说这户人家是搬出去的啊。”

    寒妤僵住了,她又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包:“这……我不知道他们是这么告诉你们的,他们可能怕你们觉得住死人的地方晦气才撒谎的,但他们一定没有恶意的,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不该多言的,我、我先走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宵翎的试探,拿着包匆忙忙的站起来,虽然有几分掩盖不住的惊慌,依旧不失仪态的蹬着高跟鞋脚步生风的走了。

    宵翎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怀里的包停留了一会。

    李达爸爸看着她走出去才愤愤不平的开口:“这个镇子怎么回事,竟然给我们安排死人的房子,真是晦气。”

    然后见另外三人都不打算理他,也就悻悻的不再说这件事了,转而开口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听不到回应后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不满的嘟囔:“去厨房找吃的也不快点给我拿一份。”

    宵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达父亲的背影,他似乎比来时更加暴躁了一点。

    宵翎勾了勾嘴角,这里的每个nc都似乎有什么故事,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已经确定是谁拿走簪子了,一时间倒是有点好奇,想知道那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第36章 宝山镇 李达的爸爸李康去了厨房后……

    李达的爸爸李康去了厨房后就没再出来了, 王成疏也往外走,看来是还没有放弃从镇民口中问出点什么。

    显然他也觉得镇民和寒妤的两种说法很是奇怪。

    如果说寒妤没有骗人,那为什么镇民要对他们撒谎, 他们不会傻到真的认为镇民是怕游客晦气才集体撒谎的。

    王成疏刚走没多久,陈邱杰就回来了,看他脚步稳定的样子,已经把刚刚的恐惧压下去了不少。

    宵翎关心的问了几句关于报警的事情,陈邱杰眼神闪躲的应和, 强装镇定的说着自己已经报警,却掩盖不住各种心虚表现。

    宵翎见状也不再追问了,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在陈邱杰看不见的地方审视着他。

    他不知道这个nc是出于什么动机才撒谎的,但走向虽然又增加了谜团,也只是给破境者添加了麻烦,对猎魔者并非无利。

    陈邱杰见宵翎被他糊弄过去了, 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话说你知道寒妤那个包里有什么吗?”

    对于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宵翎表示有点诧异,但仍旧顺着他的话老实回答:“不知道。”

    陈邱杰把头往外探了探,在确定了不会有人突然过来以后才蹭到宵翎旁边, 压低声音说话:“我怀疑跟我们一起旅游的人里, 有一个人是变态杀人魔, 就是那个人杀了那两个女的。”

    如果不是碍于封从眠一直就护崽般的站在宵翎身边,陈邱杰恨不得趴在宵翎身上说悄悄话。

    他也不信任封从眠, 只信任不管从哪里看都很弱的宵翎,在他眼里这个其他人除了李达以外,都可能是凶手,而宵翎这种一看就让人保护欲暴增的乖巧少年和李达那种几岁的小屁孩武力值是划等号的,所以人当然也不可能是他杀的。

    更别说宵翎是他这一行里最聊得来的人, 他需要一个帮助他的人,而那个人必然而然就是宵翎了。

    怎么让一个人站到和自己一样的对立面上,那就必需树立一个同一个对立面。

    而陈邱杰想要树立的第一个对立面就是寒妤。

    他对抓出凶手这件事突然格外的热情,絮絮叨叨的在宵翎耳边说着寒妤包里是凶器的可能性。

    自己似乎无意间发展了一条nc的剧情线,这似乎会让nc之间产生内讧。

    宵翎对此乐见其成,他在脑中回想着寒妤一直形影不离的包。

    从前两具尸体的状态来看,他觉得凶器应该是类似斧子的工具,寒妤的那个包不算小,塞下一个斧子完全可以。

    陈邱杰见宵翎脸上稍微露出了赞同的表情,愈发洋洋得意,甚至开始分析寒妤的杀人动机:“你看,她这种御姐看起来就很高冷,说不定是男朋友被其他甜甜的女生拐走了,而被杀的两位都是看起来都是比较爱撒娇的女子,所以她在心底仇视这种女生,就把她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