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彦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全身都快软了。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它剪了,切成像胡萝卜似的一段一段的,然后扔进盐坛子里,或者挂在墙上风干做成腊肠,喂狗!”

    年柏彦憋着笑,手臂一伸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坏笑,“你再用点力。”

    “你讨厌!”素叶感觉到了什么,将他一把推开,“滚!”

    年柏彦笑,“天地良心,刚刚是谁――”

    素叶狠狠瞪他。

    “好了。”年柏彦从身后圈住了她,又拿过青椒,温柔含笑说,“我不会不爱你,也不会扔下你不管。真有那一天,任你处置还不行吗?”

    素叶的脊梁骨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心中悸动,又有甜蜜的滋味泛了出来,一直蔓延到了嗓子眼,甜甜的。

    “这还差不多。”她斜过头看他。

    他低头,轻啄了她的唇,然后又觉得不够,干脆封住了她的嘴。

    “唔。”素叶轻轻推开了他,将菜筐往他怀里一塞,“洗青椒!”

    年柏彦笑得惬意,“好。”

    ————————华丽丽分割线—————————

    晚餐很丰盛,素冬充分发挥了男人天生就是美食家的本质,一桌子的菜,与茅台的酒香混合在一起,倒是有点过节的意思了。

    席间,谁都没提年柏彦辞职的事儿,素冬倒是语重心长地跟叶澜说,澜澜啊,你一定要把毒给戒了,你还年轻,绝对不能自暴自弃。

    叶澜重重点头,转头看向素凯,见素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时,她脸红了,低头。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

    四个大男人喝了六瓶茅台,柏宵不怎么喝酒的人也喝了,沾酒就醉。

    而年柏彦,是喝得最醉的一个。

    以前年柏彦经常有应酬,还有许桐挡着,他喝酒也不会喝得特别醉。喝得烂醉如泥还是素叶头一次见到,素凯相比几人喝得还少一些,但也是有醉意。年柏宵不能开车了,找了个代价,将年柏宵拖上车后,素凯、方笑萍又帮着素叶把年柏彦也拖上了车。

    车门一关,全都是酒气。

    等舅妈他们回去后,素叶看着斜靠在后车座的年柏彦,他阖着眼,衬衫的扣子松开了三颗,露出些许胸膛。

    他喝了酒,不像别人脸红脖子粗。

    反倒是苍白。

    喝得越醉,脸色就越苍白。

    最开始素叶很担心他的胃,但酒桌上,他一个劲儿跟舅舅畅饮,又说自己没事儿,而现在,他也只是睡着,没有丝毫苦痛神情显现,素叶多少有点放心了。

    油门一踩,车子离开了东四。

    ☆、早安,年先生

    人在高兴的时候很难喝醉,只有在心情抑郁的时候,才会借酒消愁愁更愁。

    年柏彦喝得很醉。

    幸好这一路上他没吐,安安静静地到了四合院。等车子停稳后,素叶犯了愁,他人高马大的,她怎么给他弄进屋里呢。

    轻轻唤了两声他的名字。

    年柏彦的反应不是很大,头靠在那儿,眉心之间还有隐隐的痕迹,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平时常常蹙眉留下的。

    车库的地灯很柔和,不耀眼,淡淡的,像是被人揉碎了的月光撒在了地面上似的。光亮透过车窗斑驳在了他的脸颊和高蜓的鼻骨上,另一侧脸沉寂在暗影之中。薄唇微抿着,所以下巴的弧度看上去不是很放松。

    素叶想了想,伸手拉了他一把,又连续叫了他好几声。他这才睁眼,平时宠ru不惊的黑眸此刻显得凌乱、迷醉。

    这么不设防,怕是第一次吧。

    而且,还是在她面前。

    好不容易将他从车上拖出来,素叶用纤细的肩头顶着他的胸口,架着他。他步履摇晃而蹒跚,距离电梯只有几步之遥都难于西天取经。

    年柏彦近乎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素叶咬着牙,吃力地小步往前挪,心想着幸好他还是配合着往前走,要真是一动不动地话,她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喘息的声音。

    他的脸颊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她能感觉到他的滚烫温度,还有,呼落在她耳周粗重的混合着酒气的气息。

    “叶叶……”年柏彦在她耳畔喃喃叫着她的名字。

    嗓音含糊不清,跟他此刻的意识一样。

    素叶累得呼哧带喘,一时间倒不出气来应声。

    终于到了客厅,素叶从未这么期待过沙发,架着他往里边走,他又低低叫着她的名字。她这次应声了,“嗯,我们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