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松手,让他坐靠在沙发上。

    他醉得离谱,双腿也自然是用不上太多力气,身子一斜,紧跟着连累地素叶也失去了平衡,两人双双倒在宽大的沙发上,男人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

    男人厚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浓烈的男人气息纠缠着她的呼吸,有了酒精的沉淀,愈发地危险。

    素叶被他压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只能尽量擎着他的双肩,使得两个人起码还有点距离空间。年柏彦醉眼朦胧地看着她,脸颊低低的,语息也是低低的。

    “叶叶。”他还在叫她的名字,就好像是在确定身下的女人是不是她似的。

    “是我。”素叶再次应声,腾出只手碰触他的脸颊,“你醉了,我给你煮点醒酒汤,然后你早点休息。”

    年柏彦的脸压得更低,近乎与她碰触,他的唇与她的唇之间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如此,更能让她感觉到他有多醉。

    “叶叶,你相信我吗?”他含糊不清地问。

    素叶心口有点疼,任由他贴着自己,轻声回答,“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能给你带来幸福吗?”他又问,舌头有点发直,眼神恍惚。

    她轻轻点头,“我相信。”

    闻言这话,年柏彦就笑了。

    醉酒后的他,有点放肆,还有点不自信了,至少,在他清醒的时候他不会问她这个问题。这个时候,素叶突然觉得他就是个孩子,骨子里其实有着跟年柏宵一样的性子。

    所以,他的笑像是从心里发出来的。

    从唇畔轻轻漾开,一直蔓延在了眼眸深处,与因醉酒而凌乱的眼神融合在一起,令望进他眼睛里的人愈发地迷醉。

    因为,清醒时候的年柏彦,有种魅力叫做专注;而醉酒后的年柏彦,有种魅力叫做颓废。

    他捧住她的脸,酒气撒落在了她的鼻骨。

    “你会离开我吗?”他又问。

    素叶摇头,“我不会离开你。”

    年柏彦的唇落下来,滚烫。

    她觉得额头像是快要被融化,然后,一点点蔓延在了鼻梁。

    他在寻找着她的唇,唇与唇即将相贴时,年柏彦低低落下了句,“叶叶,你要相信我,我是一直一直……都在爱着你。”

    她的心差点跟着他的话蹦出来。

    紧跟着,唇被他攫住。

    是铺天盖地的热情。

    素叶整个人还都沉浸在他刚刚的那句话里,一时间一动不动地任由他的探索。

    可他许是醉得太厉害,连手指都不听使唤。

    她轻轻拉住他的大手,感觉到他的掌心很是滚烫,像是有了一团火在大掌中央燃烧,试图焚化彼此。她叫着他的名字,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畔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身上的男人不动了。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腻在她的颈窝儿,是深深浅浅的气息。

    素叶也僵着没动,承受着他的体重,还有,他的一只大手还停留在她的小腹位置。

    良久后,年柏彦的呼吸变得均匀。

    素叶哑然失笑。

    原来,真正喝醉的男人的确是做不了什么。

    安静地躺在那儿,呼吸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心跳,这样的年柏彦令她心疼。素叶抬手,轻轻碰触他的眉心,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他的眉心,她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喝得这么醉。

    这样的男人,宁可在人后喝得酩酊大醉,也不愿意在人前示弱啊。

    她侧过身,他的身子也顺势滑到了一旁。

    就这样,他的脸颊被客厅里柔和的光映亮,阖闭双眼的样子像个孩子。

    想起之前她问他的话,你以后会不会不爱我了?

    他轻轻摇头。

    而刚刚,他说,他是一直一直都在爱着她的。

    曾几何时,素叶在想,要是在一种什么情况下才能听见他对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他是个极少用言语来表达爱意的男人,甚至“爱”这个字,在他与她之间都很少出现。今天,虽说他依旧没说出那三个字,但他口中的这个爱字,口中的这段话,感情厚重而深情,就像是天地间诞生第一份感情般的严肃、庄重。

    素叶觉得,这句话远比那三个字更有分量。

    一直,一直爱着她的。

    她何尝不是,一直,一直深爱着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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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

    素凯喝了酒,没法儿开车,叶澜亲自开的车。从素冬那出门的时候,当方笑萍得知叶澜要开车时很是紧张,脱口而出就是,不行,你万一在途中毒瘾发作了呢。

    话刚一落下,就被素冬给呵斥了。

    素凯一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