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将她抓开,她狼狈的跌在地上,对上傅沥行的眼神,生平第一次觉得傅沥行很可怕。

    他冷静的仿佛没有血肉!

    要不是顾念那微薄的旧情,他该将她丢出去的。

    可是他有必要吗,为了那一件小事,气她到现在!

    时间明明才过了几秒钟,却好像被拉长了好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姜璐觉得煎熬,可傅沥行却始终没有说话。

    站在他身边的易山察觉到气氛不太好,连忙走出来说:“姜小姐,您今晚受惊了,早点休息吧。”

    他也曾跟着其他人喊过她太太的!

    “你算什么…”姜璐真的气坏了,才伸出手指指着易山。

    “姜璐,”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开腔,打断了她即将骂出口的话,他语气平常,可却压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易山是我的人。”

    他轻悠悠的瞥了一眼过来,姜璐忍不住朝后退一步,手紧紧抓着门把,心跳剧烈的颤动。

    易山是他的人,所以,她不可以骂他。

    傅沥行这个人,很护短。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穷追不舍,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答案出来。

    “很重要吗?”他语气略嫌清冷。

    很显然,他还是气她的。

    姜璐胸腔里憋着一股火,眼圈红红的,一咬牙,转身进去。

    夜深人静。

    北安城往东的这片水域之后的房子唯有傅家这么一栋,占地面积广。

    傅家老宅是在建国之前便有了,一直保持着原有的样貌,是这座城市根深蒂固的存在,就像傅家,是北安城最根深蒂固的望族。

    而傅沥行便是这些权贵中,能够只手遮天的人物。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穿过林荫大道,橙黄路灯树影斑驳。

    车内,男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晦暗,偶有光线汇入,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管家听见引擎声,立马出门迎了上去,打开车门。

    “少爷,今晚怎么这么迟?”

    看着傅沥行不太好的脸色,他是心疼的,总想着能有个人来分担他的辛苦,可二少爷那边…

    傅沥行下车。

    白色衬衣整洁,西裤笔挺,左手腕表上的钻石反射出冷淡的光泽,就像他的那双眼睛,在暗夜中浮动着没什么温度的光。

    他看了管家一眼,眉目疏淡,“姜璐落水了,陪她去了一趟医院。”

    管家吓了一跳,连忙跟在后面,往里走,“没事了吗?”

    “嗯。”男人惜字如金。

    穿过庭院,便有了一丝丝的凉意,管家走在后面看着他清俊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倒被走在前面的男人发现了。

    脚步停下,傅沥行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管家知道他的脾气,吞吐了几下,说:“那晚姜小姐突然出现在门口,又醉得实在厉害,我也不知道她住哪个酒店,所以只好开门让她进来了。

    少爷,是我坏了规矩,您要罚就罚,别自己生气。”

    当晚傅沥行已经睡下了,知道姜璐住进来是在清晨起床后,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床上躺着个人。

    就算当天姜璐就离开了,管家还是没能从低沉到近乎可怕的气压中缓过神来。

    傅沥行虽然没发脾气,但事后,管家总能感受到他若有似无的怒气,是从那天早上开始的。

    他还记得姜璐走之后,傅沥行一言不发亲手摔碎了一个茶杯。

    茶杯被他握在手心里,那天晨间刚包扎的手又流了血。

    傅沥行是他看着长大的,多少还是了解,没有发脾气,却比发脾气还更伤身。

    已经这么多天了。

    所以之前他还没来得及把姜璐的东西收拾出去,这两天抓紧时间收拾妥当,也一并送去姜璐下榻的酒店去了。

    “气坏身体就不好了。”他又加了一句。

    傅沥行继续往前走,淡淡的放了一句话:“下不为例就好。”

    看情形,好像情况有好转。

    管家连忙点头,“是,我记住了。”

    姜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原本的姜家在这片水域之前,与傅家还能算得上是“邻居”。

    其实如果没有那段婚姻关系,傅沥行和姜璐的关系还算不错的,他们到底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

    管家没再说什么,安静的跟在傅沥行身后进了主楼,转身去倒了一杯温开水拿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