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手持青芒,接下一击后又马上奉还。

    焚月手中的黑刀也不简单,几番交手都不落下风。

    借着撞击的冲力,成默立在一棵矮树上。

    焚月有些气喘,狭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成默。

    成默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焚月一眯眼睛,声音冷硬:“说好了互不干扰,你如今可算是违约了。”

    成默:“违约?”

    焚月:“你断我激光剑,我送你极乐楼,本就是有来有往互不相欠。”

    成默摸摸下巴:“真是有道理,可这天下的账算法是有差异的。”

    焚月:“什么?”

    成默:“我最近读了几本书上面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再三思量觉得这个算法很适合我。滴水之仇也该如此。”

    焚月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当真是歪理!”

    成默冷笑:“天下的理谁说算谁的。”

    青芒剑破风而来,直指焚月眉心,焚月长刀一晃,直接对上剑芒。

    叮当一声脆响,声音不见得如何大,只落叶纷飞,不一会已经没了脚面。

    成默后退好几步,焚月退了五步干呕一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成默手指发麻,断裂的青芒剑化为一道光消失在空气里。

    系统:叮,物品,高阶冷兵器一件,已损坏,不可修复。

    成默哼了一声,看着同样消失的黑刀满意的笑了一下。

    焚月捂着胸口,半天动不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人,只是,似乎有点不对。本以为那人会乘胜追击,杀他一个猝不及防,一抬头却发现那人已经开始整理衣衫,打算离开了。他胸口一堵,疑惑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打一架出气?”

    成默一歪头:“不然呢?我来找你叙旧?”

    焚月站在原地,脑袋里的百科全书翻了又翻,也无法解释这种行为。所以他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在这个时空你就没有威胁了。”

    成默:“我为何杀你?你本来也没什么威胁。”

    焚月:……

    系统有点心疼面前这个像白无常一样的家伙。

    焚月愣在原地,成默抱着胳膊问系统:他怎么了?感觉要死机。

    系统:他的脑回路跟不上你了呗。

    成默:啧啧,这都无法理解,脑子没毛病吧。

    系统:放屁!你的脑回路,理解你的才是有毛病!

    成默摸摸下巴,走过去拍了拍焚月的肩膀。叹了口气:“少年人~一看你就是个新手,跟我走,一起去尝尝这人间的辛辣。”

    焚月脑子发懵竟然也由着人拉走了。

    所以月上中天时长桥上多了两个喝酒的人。

    系统对于前脚打的昏天黑地后脚就把酒言欢的两个人十分无语,但俗话说的好,有些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焚月晃晃酒壶:“这就是辛辣?

    成默:“不然呢?还真给你吃辣椒不成?”

    焚月:“你太奇怪了,我理解不了。”

    成默摇摇头,看着月亮:“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阴谋算计多,一箩筐的心眼,目标明确,交易达成平衡,老手段了。”

    焚月低头看着酒壶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行吧,你也算是我计划中的一个意外了。”

    成默:“计划?”

    焚月冲着成默笑了一下,柔和的很,带着嘴角一点俏皮:“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成默:“啧,你还真是不可爱。”

    焚月:“这酒不错。”

    成默:“观云坊的酒的确不错,以后可以常来。”

    焚月:“以后?”

    成默一靠,倚在栏杆上:“对啊,好酒如此喝一次怎么够,你也一起啊。”

    那天月色很美,云不多,星子闪烁。

    成默喝酒不会醉,但是夜深了就是该休息的时候,他睡的开心,没心没肺。

    焚月坐在窗前看了一会月亮,又盯着成默看了半天,其实他现在很需要一个人听自己牢骚一顿,或者来个见识渊博的给自己解释一下,人类的行为为什么会如此复杂。

    他始终都不明白,否则不会一千多年了,他都猜不透那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