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心思真是难猜,就像面前这个人,实在让人头疼。

    轻轻关了窗,焚月跳了出去。他的动作很快,导致他一身银白也没在夜里引起什么注意。

    出城,过林地,上山岗。

    漆黑的洞穴里,红眸的男孩斜靠在石床上,手里抚摸着一只兔子,感觉到有人来了,他一张嘴,咔嚓一声咬断了兔子的喉咙。

    喉结滚动,鲜血流进口腔,他舔舔嘴唇,把兔子的尸体扔到了刚走进来的焚月的脚边。

    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受伤了?出去和人打架了?不对,你身上有酒味,你出去和人喝酒了?”

    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焚月走进洞,坐在石头上,把酒壶递了进去:“喝吧,请你。”

    除:“这可难得,几百年了,你还从未白给过我什么。”

    焚月:“别人给我的,我再给你,算不得是我的。”

    除接过了酒壶:“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焚月:“哪里?”

    除:“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人味,可口的人味。”

    前一句没什么好听,后一句听的人发寒,可焚月就没有发寒这种感觉,所以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保持刚才的动作看着除。

    见人半晌不动,实在没有意思,除耸耸膀:“真是物是人非,你现在翅膀硬了,什么都敢做。”

    焚月:“你不用说那些话,再过一段时间,当这个时空的月亮最亮的时候,就是带你离开的时候。”

    除的眼睛微眯,想从焚月那极白的脸上看出一些表情,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石床上,嘴角扯出一个笑:“你说是你先收集能量离开这个时空?还是我先恢复,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他突然冲过来,双手握住栏杆,加了特殊材质的栏杆瞬间起了黑烟,皮肉焦糊的味道渐渐散开。

    焚月皱了眉头:“若你先,大可杀我,本就是正常,没什么好抱怨。”

    除后退几步,觉得这人实在是没意思,索性躺在床上,留给焚月一个背影。

    陆小凤抬头望天,夜风吹的他有些冷。

    成默从远处来,手里提了一盏青色的灯笼。

    陆小凤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去□□,怎还弄回个小玩意?”

    成默颠颠手里的灯:“路上遇见了朋友,送我一盏青灯,可以引路。”

    陆小凤点点头道:“你离家半年了,七童让我给你带话,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成默低头算算时间:“行吧,父亲的气应该消的差不多了,我过几天回去看看。”

    哪知陆小凤直接拉住成默,一脸的无奈:“我也是耍无赖过来的,你可别来这套。”

    成默:“你到底和谁一伙的?”

    陆小凤:“谁也不是,我只知道你不回去,我就没脸去喝你七哥的酒了。”

    成默:“七哥的酒我也有,你如果喜欢,我给你百八十坛的。”

    陆小凤做高深莫测状:“无花香做引,千金美酒也无趣。”

    不论成默说什么,陆小凤总能找突破口,一路上两人斗智斗勇,几天的路比过一年还辛苦。

    花家的门面实在气派,堂内,花老爹拍拍陆小凤的肩膀,看陆小凤的眼神竟然都有一丝的崇拜。

    花老爹:“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花满楼偷笑一下,陆小凤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陆小凤已经被成默剁成好几块了。

    花老爹和陆小凤客套几句,又对着花满楼一阵的关心,末了冲着成默吼了一声:“快给我过来。”

    成默太阳穴都疼,向花满楼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惜此情此景,花满楼虽能感觉到他的无助却也无能为力,只好做个正经的瞎子。

    成默一咬牙,瞪了陆小凤一眼,这一眼被花老爹看见,有是一巴掌拍到成默背上:“看什么看!跟我走!”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

    花满楼:“怎么?”

    陆小凤:“怕是得罪了你这弟弟,日后他找我寻仇。”

    花满楼:“他是个记仇的,这一点有可能。”

    陆小凤:“哎?不对啊,我是帮你把他叫回来的,怎么他记得是我的仇,不是你的。”

    花满楼不说话,只坐下喝茶。

    陆小凤摇摇头无奈的坐到一边:“你爹不会打人吧。”

    花满楼:“不会,从小到大,我爹从来没打过我和小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