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半信半疑打量面前这个小童:“这地方太阳毒辣,怎么你这小孩还细皮嫩肉的?”

    “我是帮叔叔的忙,我家在城中是大户,我父亲为了让我多学经商之道,特地让我来历练,今日是来这地方第三天,自然粗糙不到哪里去。”

    “小施主口齿伶俐,头脑也清楚,日后一定会有所作为。”鸠摩智这样说着,悄悄运了力,一枚小石子从桌子下面飞了过来。

    “小二,结账。”

    店里实在忙,这小童说完话就走,鸠摩智的石子滚在了地上,他一直盯着这小童,见他每桌都把方才的话说了一遍才放心,觉得是自己太多疑了。

    段誉翻翻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思深沉?你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真是好风度。”

    “出门在外小心些总是好的,小孩子怎么了,我见过很多这么大的孩子,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鸠摩智一派高人模样,端坐喝茶。

    段誉的好脾气遇到这个人,当真全部丢到西风里,半点不剩。

    鸠摩智住下了,如小童所说,这店当真住了不少人。

    段誉看见了熟人,十分想找机会同人说话可鸠摩智这厮闭着眼睛都知道他在动,段家高手轮番上都打不过鸠摩智,在段誉看来那样一个玉雪般的人即便会武功也是钟灵那个水平的,若是不小心把他牵扯进来怕是也难逃一死,自己已经是倒了霉,可千万不要连累别人。

    客栈里人很多,成默靠着柜台,吃着一把瓜子。小二忙完了一阵也过来休息:“真是怪了,早上那桥还是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

    成默一笑:“那东西谁说的准,大概是这桥也累了,索性断了,还能休息休息。”

    小二被他逗得哈哈笑:“你这孩子,说的这桥成精了一般。”

    成默把瓜子分他一半:“桥是休息了,咱们可有的累。”

    小二磕着瓜子道:“你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去哪里玩不好非来我们这,多辛苦。”

    成默吐掉瓜子皮:“这话要是被你们老板听到了怕是要打你。”

    小二四下看看:“好十四,我瞎说的,老板把你供起来都来不及,累的只有我们这些。”

    小二说的十分怨念,成默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楼上的饭我帮你送。”

    小二眉开眼笑的把吃食端到成默手里,目送着人上了楼。

    身高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段公子,我不是那种乐于杀生之人,我为了故人承诺,也是今生的愿望,你不如写下剑谱,全了我的心意。”鸠摩智如此说,态度古板,一脸严肃。

    段誉气不打一处来:“你的心意为何要我成全?我若是真写出剑谱,你定是要先看才会烧掉,那时我对你没有用处,你一定会杀人灭口!我才不信你!”

    鸠摩智:“我可以保证,绝对不看,也不杀你。”

    “你保证有什么用?我又打不过你,写出来了你硬是要看我也是没办法的。”段誉的嘴巴当世很少有人能说的过,鸠摩智也是同他说的火冒三丈。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指头点了段誉的穴道,一股难以言说的麻痒从那一处扩散开来并愈演愈烈,段誉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说不说?”

    段誉咬着牙一声不吭,鸠摩智又加了力气,段誉到底是身娇肉贵长大的,实在忍不住大叫一声!

    大概是真的逼急了,体内的内力突然爆发,鸠摩智猝不及防被轰了个正着,一下倒飞出去,砸碎了杯盏。

    成默端着食物进屋就是看到这一幕,放下食物后十分顺手的掏出了算盘:“客官,我觉得咱们有必要算一算账。”

    鸠摩智:“……”

    段誉迷迷糊糊几欲昏厥,只知道有人进了屋。

    “茶杯五个铜板,茶盘一钱银子,桌子三钱,地板二钱,嗯……一共是。”

    鸠摩智爬起来把一锭银子塞进成默手里:“别算了,多的算给你们添新了,快出去。”

    成默眉开眼笑:“是是是,多谢打赏,不过,大师傅这孩子可不孝顺,怎么还打你,是不是你年轻的时候不敢认人家,到现在捡现成的儿子人家不同意啦?”他说的阴阳怪气,把鸠摩智气的一噎。

    “荒唐!贫僧出家人,不曾有妻室,哪里来得儿子!”

    成默做惊讶状:“啊!你没结婚?没儿子?那你不会是抢了别人的孩子当儿子吧!”

    鸠摩智忍无可忍,一把揪起成默的领子:“想活命的话赶紧离开!”

    他这一声吼,仿佛是什么野兽在叫,然后把成默推了出去。

    段誉已经醒了,看见成默冲他眨眼睛,也听见了他们的搞笑的对话,但他此时还是要装着晕一会儿的,那大和尚总不至于变态到他晕倒了还要再给他加刑。

    鸠摩智被摔了一下也没心思动手了,路上总有机会,就算套不出这剑法,把这人带到姑苏也能去那慕容家的藏书洞看看,以少换多也是合适的。

    成默把衣服拍平整,小二走到他身边:“刚才我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可不小,那客人的脾气不怎么好吧?”

    成默:“哎呀,那个人带着自己的私生子,一个大和尚不要脸。”

    “私生子?我看他俩长得可是不像。”

    “我估计是孩子他娘长得俊俏,你看他这和尚的打扮就像是那种不负责的,估计是年纪大了要让孩子给他养老,人家孩子不愿意,他就把人家孩子强行带了出来,我还看见他们打架了呢。”

    两个人聊八卦丝毫不避讳,屋子里的鸠摩智听得一清二楚,愤怒的一脚踹开门,两个小孩仿佛受了惊一般,连忙跑到了楼下。

    鸠摩智愤怒非常:“我告诉你们,那不是我的私生子!谁再敢胡说八道,我割了他的舌头!”他实在是恼怒过了头,他这件事本来就两个人知道,现在整个店里都知道了。

    “这人是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