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也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叫喊:

    “一千万第一次!”

    “一千万第二次!”

    “一千万第三次!”

    “成交!”

    伴随着锤子落下的声音,拍卖师伸手指向

    乐影,“这条项链由沈氏集团的沈总所拍下,恭喜沈总!”

    因为这是最后一件拍卖品,拍完以后整个拍卖会也结束了。

    到了晚宴时间。

    觥筹交错中,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优雅晚礼服的女人在相互奉承,交耳谈笑。

    乐影站在角落处,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不远处独自站在一旁的沈经安。

    男人一张俊美而冷峻的脸,完美的无可挑剔,如三年前初见般,令人着迷。

    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同色系的西裤包裹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看不出任何的褶皱,浑身带着一种矜贵而又淡漠的气息。

    她微微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沈经安抬起左手上的腕表,看了看时间。

    眼前突然一道身影落下,女人陌生的香水味传来。

    他一头黑色短发下的眼睛微微掀起了眼皮,淡淡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很快就移开。

    乐影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握紧,咬着唇看他,声音里是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反而带着温柔,“沈、沈总,你好。”

    他还记得她吗?

    应该还记得,她长得这么漂亮。

    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说,她这张脸很有辨识度。

    沈经安的视线却落在她身后缓缓走出大厅的女人身上。

    乐影见他还在看着自己,手指挽了挽耳后的碎发,低头说着,“那条项链,让你破费了,其实你大可不用花这么高的价钱……”

    她都能想象到明天娱乐版的头条是什么了。

    她乐影的名字,终于要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挂在一起了。

    余生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沈经安面前这个不认识的女人,随即挪开视线。

    “老大,你刚才拍下的项链拿回来了。”

    乐影认得他,三年前就是沈经安让他这个助理送她去医院的。

    她听到他说刚才拍的项链拿回来了?

    乐影看着那个红色

    的长方形绒盒,说实话,那条项链她也非常喜欢,不过现在的她还买不起。

    沈经安打开后看了看很快就合上,发出一个低低长长的嗯字。

    然后他侧身越过乐影,朝宴会大厅的门口方向走去。

    男人的气息从身旁擦肩而过,乐影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然后她转过身,望向男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划过一丝黯然。

    随即望了一旁角落处的摄像头,微微弯了下唇。

    ……

    温纾宜刚才就从大厅里面走出来透透气了。

    夜空中,月光皎洁的光线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原本露出来的白皙皮肤愈发的莹莹如玉。

    她左手横在腰间,右手撑着额头,那串钻石手链在她的手腕处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喷泉上,双眼放空,想起前几天在陈助理那里看到的有关于乐影的资料。

    原本以为她之前拒绝潜规则是不争不抢,无欲无求。

    却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这么看来,她还要做个二手的准备。

    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可是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的。

    她脑子里在搜索着乐影跟沈经安有过什么交集。

    突然有一小行字在她的脑子里闪过。

    ——被于菲陷害下药后差点遭遇潜规则,后被沈氏集团一名姓余的助理出手相助,送去医院。

    姓余的助理?

    跟在沈经安身边的那个余生。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她了然一笑,轻哼了一声。

    “啊啾——”

    然后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温纾宜吸了吸鼻子,摸了摸露出来的手臂。

    紧接着一阵古董檀香味道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男人的外套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及时。

    沈经安的左手扣在她的肩膀上,“你发烧才刚好,别再着凉了。”

    温纾宜此时也没再扭捏,拢了拢身上的那件外套。

    两人默契地没提起那天闹不愉快的事。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绒盒,上面的那个蝴蝶结还是她临出门前用胶水粘上去的。

    她都不用打开,就知道这是她刚才捐赠的,被这位沈总高价买了下来的珍珠项链。

    温纾宜双手环胸,“沈总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啊

    。”

    她见乐影的次数也不少,也没见她怎么笑过。

    男人拿着盒子的手还停在她的面前,惯有的烟嗓从她的头顶处落下:

    “我怎么没看见你笑。”

    温纾宜愣了愣,他以为她说的千金是她自己?

    她瞬间觉得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

    沈经安将盒子塞到她的手里,低沉的嗓音带着撩.人的声线,“我只是不喜欢你的东西戴在别人的身上。”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还长着一张英俊帅气的脸。

    以他的长相和条件,就算不说话,也还是会有一大堆女人主动送上门来的。

    温纾宜攥紧了她身上的那件男士外套,眼眸低垂,思考了片刻后开声,“沈经安,我们谈谈吧。”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面对他的时候,脑子越来越乱。

    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去解决现在两人相处的这种状态。

    沈经安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准备要跟他说什么了。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语气低沉,带着认真:“除了恋爱,其他免谈。”

    温纾宜的心头蓦地一怔,这八个字无比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她想说的话,都被堵得死死的。

    温纾宜的目光落在了前方草坪上的小型喷泉,高高的水柱自上而下的喷向四面八方,又落回到原地,就这样不断重复着。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明起来,组织好语言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只是以前的我。”

    “或许因为当初是我提的分手,所以你心有不甘。”

    所以想回到从前两人相爱的时候。

    她淡淡的嗓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气氛沉默着,男人一直没开口说话。

    这时,漆黑的夜空中突然放起了烟花,成片成片的,形状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很是绚丽。

    温纾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她微微扬起脑袋,看着空中的烟花升起、绽放、落下,不断重复着。

    然后嘴角不经意地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一直都很喜欢看烟花,尤其是绽开的那一瞬间,那是一种最极致的美。

    沈经安微微侧头,低眸注视着女人那张精致无暇的侧脸,在忽明忽暗中带着点柔光。

    还有她此时此刻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微微眯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弯着,看得出来很开心的模样。

    男人胸口位置的心脏处,跳动的节奏失去了控制。

    他跟她一样抬头去看夜空中的烟花。

    两人并排站着,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女人的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动作一致地抬头望着夜空,从背影来看宛若一对璧人。

    他低沉暗哑的嗓音,一字一句的缓缓吐出:

    “你走了六年,我等了六年。”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早就把你忘了。”

    “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爱你这件事,从未停止过。”

    她是他第一个爱上的人,也会是他这辈子唯一会爱的人。

    以后都不会变。

    /

    第二天是周五。

    自从温纾宜来了s·y传媒之后,实行了不少的新规定,其中一项就是每个月都要召开一次月度艺人大会。

    她本人会出席,由经纪人汇报手头上带的艺人在上个月的基本情况。

    下午两点半。

    所有的艺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正襟危坐地在座位上。

    自从方音音事件过后,大家都看清了局势,秉着“开会不迟到,尽量早点到的”心态。

    私底下的的工作也变得努力起来,希望能给小温总留个好印象,有所表现。

    温纾宜是在两点25分到的,她走到面门最远的主位上坐下。

    会议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温纾宜点名让穆星和乐影还有他们的经纪人留了下来。

    其他艺人走的时候神色不一,看着她们的目光有好奇也有点羡慕。

    温纾宜看了一眼还在低头玩手机的乐影。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瞄了一眼,若是没看错的话,她手机的屏幕还停留在微博的页面上。

    乐影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拿着自己的手机,不停地刷新着微博。

    但就是没看到她想要的信息。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的。

    她昨天晚上特意找了人来拍照,还把照片给了狗仔队。

    按照时间,今天早上就应该有消息了,可现在快下午五点了,网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的。

    关于昨天晚上慈善拍卖晚宴的事,微博上也只有那几张拍卖品的照片,还有捐

    赠金额的公布。

    跟人有关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就像是被人刻意压下去了一样。

    “不用看了,是我压下去的。”

    温纾宜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激起了乐影心中的那一片涟漪。

    她有点错愣地抬起头,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温纾宜,眼神里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让她瞬间如坐针毡。

    温纾宜将手肘随意地放在椅子一边的扶手上,左手敲着自己的额头,微微勾了下唇,“看样子,你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答案。”

    她笑着,嗓音还是那股淡淡的腔调,却寒意渗人。

    “那我再告诉你另一个答案吧,你和沈经安的照片,是他压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温纾宜:哼。

    女主日常打脸,她急了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