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宜继续说道:“我昨晚收到消息想压下去的时候,他比我快了一步。”

    “不得不说,沈总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而且为了斩草除根,他还把整段直播都掐了,所以你现在无论怎么搜……”

    “都没用。”

    她轻飘飘的语气说完最后的三个字。

    乐影的脸色在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变了。

    她双眼呆滞着,放在腿间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手机,关节都在泛白。

    女人说话的语气是很平淡的那种,但句句都刺入她的心脏。

    温纾宜歪着头看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没有人敢去爆沈氏集团沈总的料,你什么时候看过他传绯闻了。”

    她紧接着冷笑了一声,“还敢自己找人来拍照片,你的胆子真是比我想的要大啊。”

    “只可惜,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我真是小看了你。”

    最后的那句话里,已经带着点凉意。

    在一旁一直听着的穆星和林潇,还有她的经纪人冯姐,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乐影低着头,长发掩面,却还是能看出小脸的苍白,咬着的唇也在微微颤抖着,几滴眼泪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无法反驳她的话,也反驳不了。

    这是温纾宜对她的公开处刑。

    温纾宜不再看她,抬起右手上的腕表看了看时间。

    而后站起身来,又微微整理了一下袖口,低着头说道:“本来过段时间想让林潇带你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累着她了。”

    温纾宜经过穆星后面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他一阵激灵。

    她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好好干,我只能靠你赚钱了。”

    穆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迷惑地问坐在身旁的林潇,“姐,小温总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林潇微微的笑了一下,语调平淡,“小温总是让你好好工作,别有什么歪心思,资源就会有,钱自然就多了。”

    穆星这回听懂了,他脱口而出,“我哪有什么歪心思。”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穆星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乐影,终于明白过来了。

    林潇已经

    不想在这里多待,她拍了拍穆星的肩膀,“走吧,我的穆影帝,你该去为我们的小温总赚钱了。”

    “哦。”

    穆星一脸乖巧地跟着她离开。

    待两人走后,乐影的经纪人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瘫坐在椅子上。

    乐影抬起头去看了她一眼,带着点小心翼翼,她咬咬唇,“冯姐……”

    冯姐听言冲她摆摆手,“你别喊我姐,我受不起。”

    “我……”

    乐影的话还没开始说,冯姐就转过头来,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乐影啊,你是我带过最听话的艺人,也很努力。我起初以为你也很聪明,但是现在你看看……”

    她右手背拍打着左手的掌心,“一副好牌被你打成这个样子。”

    “小温总无条件地给了你这么多代言,让你现在红了点,结果你……”

    “你竟敢打沈氏集团那位沈总的主意。

    乐影又重新把头低了下去,声音里是因为哭过而未散去的鼻音,“我就是喜欢他。”

    冯姐是过来人,这些年带的艺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他们内心的一些真实想法。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谁不想去试一下,但是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乐影,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沈氏集团的那位沈总,他喜欢你吗?”

    乐影一顿,张开了嘴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冯姐一语道破所有,“他若是也喜欢你,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她继续说着,“整个元城有多少肖想着他的女人,又有谁是成功过的?”

    “你的喜欢,跟那些女人的一样,都是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的后果是什么,如果昨晚你跟他真的传绯闻了,你将面对的,可能是封杀。”

    最后“封杀”两个字,冯姐加重了语气。

    “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啊。”

    乐影已经是一副泪流满的脸了,她拉着经纪人冯姐的手,“冯姐我错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冯姐叹了口气,望了望门口,“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再去求一次小温总吧。”

    ……

    下午五点半。

    温纾宜从总裁专属电梯直接就下到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她人刚走到自己那辆白色兰博基尼的车旁,眼前就落下一道人影。

    温纾宜

    伸出手将头发往后拢了拢,而后双手环胸,后背抵着车门,歪了歪脑袋。

    她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乐影,语气淡淡道,“有事上班不说,下班才来找我,看来是私事?”

    乐影抬起头看她,眼圈都已经红了一大片,看样子是哭久了。

    这样看还挺委屈的一副模样。

    温纾宜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听完了她的一大段哭诉。

    女人的声音抽泣着,手指攥紧,“小温总,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纾宜的手指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低着头像是在思考,而后微微掀起了眼皮,“乐影,你可能对我有所误解。”

    “我这个人,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乐影抿紧了嘴唇,听到了她的话后脸上里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难堪。

    温纾宜神情漠然,“失望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她打开了车门,背对着她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好自为之吧。”

    /

    到了晚上。

    元城的五月份,这几天都是阴雨连绵的。沉闷的天气后是猝不及防的大雨,接连而至,夜色更是阴沉了。

    温纾宜本来已经睡着的了,但是外面的雨声和风声交杂着,一起拍打在窗户的玻璃上。

    再加上她又在做梦,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看着卧室里没有拉上的窗帘,翻身赤脚下了床,刚刚打开床头的那盏落地灯,一道蓝色闪电便突然照了进来,伴随着雷鸣。

    随即便是接二连三的打雷声,响彻夜空——

    温纾宜被吓得直接蹲在了床角处,身体抖了抖,捂着自己的耳朵。

    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心脏更是在砰砰砰的乱跳。

    脑子又闪过几个记忆的碎片,还是那个穿着军装看不清脸的男人。

    还有几辆车撞在一起的画面。

    她越去想越是觉得头疼得厉害,身体更是在发抖。

    温纾宜很害怕,她想打电话给别人,但是又不知道打给谁。

    上次打雷是乔欢凉陪着她的,但是她现在搬出来了,不可能打给一个孕妇。

    白嘉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又打着雷,她也不可能打给她。

    她只能紧紧的捂住自己

    的耳朵,希望这场雨快点下完,别再打雷了。

    温纾宜好像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按铃声,就在她的房子里。

    但是她现在根本不敢离开原地,更不可能去开门。

    这个点还有谁会来找她?

    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身影竟然是沈经安那个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有人在敲她的房门,力道很大。

    “温纾宜!”

    男人惯有的烟嗓夹杂着慌张在里面,喊着她的名字。

    下一秒,房门被猛力踹开。

    沈经安修长的身影落下,大步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前倒映着躲在床角处那道身影。

    他看了看落地窗那敞开的窗帘,一把拉上。

    然后走到她的面前,将人扣在了怀里。

    温纾宜的身上还穿着一件蓝色的吊带睡裙,所以他的手一下子就碰到了女人白皙纤瘦的肩膀,还带着点凉意。

    他伸出左手将床上的棉被直接扯落,从后面盖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发着抖,他左手捂住她的耳朵,柔声安慰道,“茜茜,别怕,我在。”

    刚刚打雷的时候他就醒了,一看手机,里面有好几个陆聿的未接来电。

    刚想打回去的时候,陆聿又打过来了,他刚按下接听键,白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谢天谢地,沈经安你终于接电话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你现在在家吗,快去找茜茜,她怕打雷,而且不是一般的那种害怕。”

    “自从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后,她就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一到打雷的时候就会特别害怕。”

    “我现在不在元城,赶不过去陪她,你能不能……”

    沈经安已经听完了大概,“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他把电话挂了之后去按对面房门的门铃,但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于是他直接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走到二楼卧室去敲门也没人应。

    ——“自从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后,她就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一到打雷的时候就会特别害怕。”

    沈经安的一根线蹦得很紧,脸上满是慌乱的表情,直接用脚去踹门。

    他低头看着在他怀里发抖的女人,她黑色的短发垂落,因为出了冷汗的缘故,额

    间上有几缕碎发已经被打湿。

    沈经安伸手撩开那些黏在她额上的发丝,然后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动作轻柔,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温纾宜闭着眼睛埋首在他的怀里,靠得他很紧。

    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着,纤细的手指用尽全力,紧紧地抓住了男人身上的衣服,柔软的衣料贴着她的脸颊。

    男人的胸膛很硬朗,也很滚烫。

    她感觉他胸口处在剧烈的起伏,心脏跳动的声音很快又很重。

    这几年无数个打雷的夜晚,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那么的心安过。

    作者有话要说:阿十:沈经安,我也怕打雷。

    温纾宜: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