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雨过天晴。

    大片大片金黄色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隔着一层窗帘,躺在床上的女人还是被这刺眼的光弄醒了。

    她抬起了左手,遮了遮自己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右手那里传来一阵温热。

    温纾宜侧过头,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男人。

    他弓着身子坐在了床下的那张地毯上,左手握着她的右手,脸贴在手背上面,只露出一张俊美冷峻的侧脸。

    温纾宜的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昨晚。

    她感觉到男人的眼皮动了动,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假装还在睡。

    沈经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他看着女人那张白皙娇.嫩的脸蛋,左手抬起自己握着她的那只右手,亲了亲她柔软无骨的手背。

    男人的动作很轻,带着股怜惜的意味。

    可女人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

    很轻微的动作,但是沈经安还是发现了。

    “原来你醒着。”

    他话落下的时候,温纾宜也把眼睛给睁开了,脸上还带着点别扭。

    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本来装睡得挺成功的,怎么知道他会突然亲她的手啊。

    沈经安站起身来,微微弯腰,轻声问道,“想吃什么早餐,我叫人去买。”

    他习以为常的语气让温纾宜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双手拉了拉被子挡住了脑袋,从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随便吧。”

    “那你先洗漱,大概十分钟就下来。”

    她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然后才将被子重新拉了下来,呼出一口气。

    温纾宜又躺了一会,然后翻身下床。

    走到浴室后才看到镜子面前的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吊带睡裙。

    她刷完牙后从衣柜拿出一件外套裹上,又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不该露的地方,然后才走出去。

    她从二楼的旋转楼梯拾级而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一楼餐桌旁的男人。

    沈经安听到声音后回头,“给你买了饺子。”

    温纾宜在他对面的那个位子落座。

    面前摆着一个一次性餐碗,她打开盖子就看到了里面

    的饺子,还冒着氤氲的热气,以及传入她鼻子的香气。

    她左手拿着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正想放进嘴里的时候,男人提醒了一句:“刚做好的,有点烫,你吹吹再吃。”

    温纾宜张着嘴巴的动作就这么停住了,然后鼓起脸蛋,嘟起嘴巴吹了几下,才放进嘴里。

    饺子是虾仁馅的,她的最爱。

    所以她很快就吃完了一个,余光突然就落到了跟她一样左手拿着筷子的男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也是左撇子?”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低着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而后点点头,“嗯。”

    温纾宜没做他想,继续吃着碗里的饺子。

    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个早上。

    /

    第二天是周日。

    温纾宜在家又躺了一天,哪里也没去。

    等到了周一,她又该去上班了。

    她今天出门的时间比往常都要早了些,七点半的时候就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一打开大门,就猝不及防对上男人一张俊美冷峻的脸,还有点苍白的样子。

    他脸上还带着点惊讶,似乎没想过她今天这么早起。

    温纾宜的目光落在他左手上提着的那个袋子上。

    实在是上次的记忆太深刻,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天送了三次的早餐。

    沈经安的表情很快恢复过来,“正好,你趁热吃。”

    男人平时低哑的声音里此时带着点鼻音。

    温纾宜留意到他略显苍白的唇色,还很干。

    她下意识地问,“你感冒了?”

    沈经安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他将袋子塞到她的手里,叮嘱了一句,“开车小心点。”

    男人低着头就往自己的房门走去,左手握成拳状抵在嘴边,背对着她微微弓着腰,咳嗽了几声,“咳咳——”

    然后放下左手,往后伸去,关上了房门。

    温纾宜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她猛然发现,他刚才一直用的都是左手。

    不仅如此,他之前提行李箱用的是左手,打架用的是左手,好像用的都是左手。

    反正没见过他用右手的时候。

    至少在温纾宜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虽然她昨天问过他是不是左撇子,他也没否认,但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太对。

    好像有什么重要

    的东西一直被她忽略了。

    /

    温纾宜今天上了一天的班,脑子却不断浮现着早上男人那一张虚弱又略显苍白的脸庞。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打完雷的第二天早晨,她醒来的时候,他好像是坐在她房间的地上的。

    难道那个男人就这样坐了一夜?

    温纾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手里拿着的笔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就像她此刻心口的那一声震动。

    —

    下班后,温纾宜鬼使神差的去了一趟药店。

    她站在1313号的房门前,手里还拿着一袋感冒药。

    然后伸出左手的食指,离门铃的距离只有几厘米,想按下去的动作却顿了顿。

    脑子里又不知道第几次闪过男人今天早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温纾宜闭了闭眼睛,手指还是按了下去。连续按了两三声,然后她才停。

    过了一会,里面还是没传来声响。

    她想起男人今天早上那一副苍白又虚弱的模样,难道他在里面晕倒了??

    温纾宜将双手趴在门边,将耳朵贴在上面,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刚刚贴到那冰凉的门板上,下一秒门就打开了——

    她刚才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意外地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沈经安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女人柔软无骨的手直接贴在了男人裸着的胸膛上,还有几滴水珠从他未擦拭干的发梢落下,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温纾宜终于回过神来,她稍稍挣脱开,自己站直了身体。

    但是目光无可避免地就落到了男人的身上。

    他刚才应该是在洗澡,所以下半身只穿了条长裤,脚还是光着的。

    白色的毛巾搭在肩膀上,全身上下还带着氤氲的雾气。

    露出来的上半身纹理分明,腹部上的肌肉均匀分布着,人鱼线更是清晰可见,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温纾宜的脸蛋瞬间变得滚烫,慌忙地别过眼不去看他,说出来的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你、你不是感冒了吗,我怕、怕你晕在了里面……”

    沈经安看着她已经红了的脸蛋,他刚才洗澡的时候就听到了门铃响,第一反应是以为是她又发

    生什么事了。

    现在看来,却莫名多了个惊喜。

    她主动来看他,是个好迹象。

    他眼眸一动,微微侧过身。

    然后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语速也变慢,还带着点鼻音,“你先进来坐,我去穿个衣服。”

    男人转身之际,温纾宜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的背影微微的晃了晃,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下一秒在看到他就要往前倒下去的时候,她马上伸出双手从后面去抱住了他健硕的腰身。

    触手便是男人滚烫的肌肤,温纾宜的指尖不自觉的缩了缩。

    她没看到的视线里,男人微微勾了勾唇。

    还是跟以前一样吃软不吃硬。

    女人担忧的语气在他身后响起,“你、你还好吧?”

    沈经安将左手从她后面绕过,搭在了她左边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听起来十分的虚弱,“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回下房间。”

    温纾宜看着男人苍白的唇色,点点头,左手握住他的手腕,“你、你别这么快倒下啊,我、我一个人扶不起你的。”

    她现在说话怎么结巴起来了。

    不就是看了一下美男出浴吗!

    沈经安“行动艰难”地被女人扶回到那张深蓝色的大床上。

    温纾宜单手叉着腰,看了看男人一头还湿着的黑色短发,就这样直接躺在了枕头上。

    她忍不住问,“你、你不把头发吹干再躺吗?”

    男人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哑着声音说,“不用了,我没力气。”

    温纾宜低着头,贝齿咬着唇,脑子在思考着。

    帮,还是不帮?

    不帮的话,他感冒可能会加重,现在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明天岂不是起不来?

    终究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

    “你家吹风机在哪?”

    她转身之际,男人悄悄地把眼睛睁开,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美男出浴我也爱(害羞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