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随着水流平静地在太湖上飘荡。

    苏青将药粉倒入酒杯中,然后喊着船舱外的冯塘进来吃酒。

    冯塘吃着牛肉,吞下了一口酒,突然觉得脑子有些晕。

    再醒来时,只见苏青衣冠不整,眼中带泪,发丝有些混乱,蜷缩在船舱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冯塘头痛欲裂。

    “别过来!”苏青尖叫道。

    冯塘再看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瞬间全部了然。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错在我,只要我死了,就好了。”苏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穿上衣服,跑到船舱外,纵身一跃,想要跳河。

    冯塘连忙追了出去,将她抱回船舱里:“这都怪我,我负责!”

    “你怎么负责?你拿什么负责?我一个女儿家,身子毁了,这辈子也就毁了。”苏青小声地抽泣着,身子不住地颤抖。

    “我娶你。”

    苏梅一直站在家门口,不停望着来路的方向。

    这一天她眼皮不停地跳着,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阿娘,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去歇息,我来等妹妹。”苏白劝慰着,看着苏梅两鬓的几丝华发,突然觉得苏梅老了。

    “哎,”苏梅叹了口气,“苏青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

    第17章

    苏梅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车声,她双眉紧皱,心跳个不停。

    只见一个富家公子抱着苏青下了马车,那富家公子在苏青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苏青羞涩点头,富家公子乘马车离开。

    苏梅刚想训斥,苏白拉了拉她的衣袖,使了使眼色。

    苏白看着苏青春风得意、气定神闲的样子,猜测她已经拿下了冯塘。

    “阿娘,”苏青心情大好,拉着苏梅的手,“快进去歇息,莫要着凉染了风寒。”

    苏梅一眼就看到了苏青颈脖上的吻痕,想到刚刚她不知羞,和那富家公子眉来眼去的样子,气得一巴掌打向苏青。

    力道太大,苏青一下子摔倒地上。

    她摸着通红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梅。

    “阿娘,先进去。”苏白小声提醒道。

    “苏白,有什么话大声说,不要在那里假惺惺!”苏青站起身,怒喝。

    她瞪着苏白,恨极了她。

    若不是她挑拨离间,阿娘又怎会见到自己就一巴掌打下来?

    苏梅看到苏青无此忤逆,仿佛看到了十六年前的自己,一时间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阿娘?”

    苏白扶住了苏梅,苏青也赶了上来,托住她的另一个肩膀,将她抬到了床上。

    见苏梅呼吸平稳,苏白终于放宽心。

    她看了眼焦急的苏青,淡然道:“一起出去,我有话同你讲。”

    苏青一直盯着苏梅,握着她的手,头也不抬:“我没什么话对你说。”

    “是关于冯塘的。”

    苏白神情肃穆,让苏青心头一紧。

    苏青终究跟着苏白走到了大堂。

    “到底什么事,快说!”苏青有些不耐烦,一天下来,体力也有些不支,坐在了木椅上。

    “你执意嫁给冯塘,我担心有血光之灾。冯塘的舅舅梁王功高盖主,而今陛下生性多疑。冯家,如今的人声鼎沸,四方朝贺。我估摸着是这最后的回光返照。”

    “姐姐,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苏青站了起来,笑了笑,“怎么?看到冯公子对我一见倾心,你就编这么个鬼话来糊弄我?一个戏子,还敢妄议朝政,真是可笑至极!”

    苏青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苏白打了盆热水,擦着苏梅的额头。

    苏梅在恍惚间醒了,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哪里:“苏青,苏青!”

    “阿娘,苏青睡了。”

    “不可以,不可以!有些话,现在一定要告诉她,不能再让她走我的老路。”

    苏梅支撑起身子,从床上跌跌撞撞地走下来,苏白连忙去扶住。

    “该说的,我刚刚已经对她说了。”苏白低着头,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