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苏青呢?”苏白走到苏梅身前,问道。

    “哦,她说去扬州散散心,估摸着十多天就会回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苏梅放下手中的绣活,觉得苏白有些古怪。

    “没,没什么。”苏白低下头,心中怒不可遏。本以为玉佩放在屋内最安全,哪知道竟会被偷了。

    “明日你就要大婚了。别多想,早些睡吧。”

    苏白躺在床上,思念着自己的亲娘。

    玉佩没了,自己要怎样回到英国公府?

    想到上辈子苏青假冒自己,害死亲娘,简直恨不得杀了她。

    已经看在苏梅的份上,念在姐妹之情,放过了她太多次,没想到她竟然死性不改,变本加厉!

    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苏白心里叹道。

    一大清早,苏白便醒来了。

    她朝着苏梅拜了三拜,跪着递上茶。

    “往后,你便是冯家的人了。”苏梅感叹了一声,递给苏白一个自己绣的荷包。

    苏白接过荷包,看着苏梅粗糙的手,不由得眼睛一红。

    是这一双手,绣了无数个红包,养大了自己和苏青。

    “阿娘,你永远是我的阿娘。”

    第22章

    冯府,墙上贴着红纸,挂着红灯笼,一副喜气洋洋的场面。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连下人们都欢欣雀跃。

    他们盼望着少爷成亲之后,老爷每人发一个喜包。

    然而,冯敬之却急得团团转,今日是大喜之日,冯塘却不见了。

    这该如何是好?眼看就要到了时辰,没了新郎官,谁去接亲?

    突然,一群褐色衣服的东厂番子鱼贯而入,肖逸一身白衣坐在大堂的金丝楠木椅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锣鼓喧天的冯府顿时鸦雀无声,冯敬之连忙从赶到大堂,朝肖逸拜了拜:“不知千岁爷大家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今儿是你冯家的喜事,我本不愿打扰。奈何梁王谋反,株连九族。”

    “怎会?”冯敬之一时呆立在原地。

    肖逸从袖中甩出一条铁链,勒住冯敬之的颈脖,一把将他拖到自己身前。

    冯敬之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梁王叛乱,株连九族,”肖逸垂眉,“杀。”

    身着褐衣的东厂番子守在冯家的前门和后门,整个宅子间充斥着惨叫与哭喊声。

    鲜血溅在雪白的墙上,仿佛冬日的红梅,妖艳得让人心颤。

    霎那间血气冲天,红纸、红灯笼、躺在地上浸满红色血迹的死尸,就像人间炼狱。

    肖逸一身白衣,端坐大堂中间,喝着茶,对周旁的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充耳不闻。

    一个褐衣番子走了过来,禀报道:“督主,在姑苏城南发现冯塘的踪迹。”

    “走!”

    肖逸站起身,却发现一双脚被人抓住。

    “不可以,还请督主留下我冯家唯一的血脉。”

    手起刀落,冯敬之的一双手飞了出去。

    他哆嗦着身子,呢喃道:“你们不能抓塘儿,不能抓塘儿。”

    一个番子立刻用火把给冯敬之止血。

    肖逸看了冯敬之一眼:“一双手,若不知该放哪里,那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苏白盖着红盖头,等在房内。

    可是左等右等,等没等到接亲的人。

    “不好了!”王大娘跑来屋里大声叫道,“梁王叛变,现在冯家满门被灭,苏白要守寡了!”

    苏梅撑着桌子,显现晕倒:“王大娘,你这话可是真的?”

    “我王婆子什么时候骗过人?”

    苏白将红头盖扯下,表情凝重无比。

    本以为萱怡郡主进入京都,能够力挽狂澜,拯救冯家于水火之中,奈何还是螳臂当车,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