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行险招,或许有一丝生机。刻板保守,只有死路一条。”苏白正色道。

    周辰思索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还有,”苏白继续补充道,“太阳快下山的时刻我们出城,这也是守卫交班最松散的时刻。你派死士此刻火烧粮仓。”

    顾恒正加派人手,全程搜捕苏白。

    “什么?已经人去楼空?”顾恒怒喝道。

    “属下奉命去苏家捉拿苏白的阿娘苏梅,发现她已经走了。而且贵重的首饰也不见了。”

    顾恒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他怒不可遏,一种被苏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油然而生。

    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他突然想起些什么,连忙奔出门,飞身上马,朝着城门而去。

    顾恒用缰绳抽着马,想起昨夜探视监牢的苏白,眼神阴郁。

    想着这个女子对冯塘可是一往情深,必定会在今日逃出城门进京,而此刻无疑是最佳时机。

    他驾着马,嘴角不由地微微上翘。这辈子在冯塘身前伏低做小,什么东西,就算是自己喜欢,也要献给冯塘。

    如今,终于可以拿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怎能不兴奋?

    苏白蹲在硕大的木桶内,馊水浸透了腰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馊味。

    她闭着眼,用丝巾遮住口鼻,听着木桶之外的动静。

    “要去往何地?”守门小兵拦住商队,问道。

    “小哥行行好,”为首的一个老汉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递了过去,“我们急着将馊水送到临郡,还请官老爷行个方便。”

    官差皱着眉头,捂着口鼻,只揭开了前五桶馊水,便喊着“快走,快走。”

    苏白在馊水桶内,听到可以通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就在苏白以为自己将要平安出城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一声怒喝:“停下。”

    苏白的心猛得一颤,下身在冰冷的馊水里有些发抖。

    “每一个馊水桶都查探过了吗?”顾恒翻身下马。

    苏白隔着木桶,听着脚步声,感觉顾恒站到了自己身边。

    她的手紧紧抠着橡木桶,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看,看了,全看了。”守城小兵低头道。

    顾恒从身后抽出鞭子,向小兵身上抽去:“在我面前还敢撒谎,拖下去,关入大牢!”

    小兵在求饶声中被拖走。

    顾恒走到商队的最前方,逐一打开桶盖。

    商队的人退到一边,垂手而立,这都是苏白之前吩咐好的。

    苏白蜷缩在木桶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整个人憋气沉入馊水中。

    就在顾恒揭开桶盖的那一霎那,苏白憋气扎入桶底。

    她灰黄色的衣服和头巾和木桶融为一体,与暗褐色的馊水融为一体。

    顾恒木桶中望去,根本看不出什么,就在他准备将手中的剑插入木桶之时,听到一声急报:

    “公子,不好,粮仓失火了!”一小厮策马而来,飞身下马,跪下焦急道。

    顾恒脸色惨白,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官老爷,我们可以走了吗?”商队为首的老伯乞求着。

    “快走!”守城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苏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商队推着馊水走了两个时辰,出了姑苏的地界,到达一处客栈,苏白才从馊水桶里出来,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扮作男儿,拜谢了各位,再马不停蹄地向京都策马而去。

    顾恒终于扑灭了大火,整个人无力地摊在地上。

    当今陛下多疑且杀人成性,粮仓失手是重罪中的重罪,他心里叹着顾家的荣华恐怕是到头了。

    顾膳得到消息,赶来时双腿已经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大人,已经找到纵火的火把。”小厮将收集到的火把棍子放置于顾膳身前。

    他闭着眼,眼皮微微颤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谨小慎微了一辈子,终于从一个穷书生做到了知府,不敢得罪任何人。到底是谁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

    顾恒站起身,一拳砸向土墙,面色狰狞道:“苏白!别以为趁乱就可以逃出姑苏城,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迟早要将你抓回来扒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顾膳看向顾恒:“你刚刚说谁?”

    “苏白,就是险些嫁给冯塘的罪妇。”

    “啪”顾膳狠狠地打了顾恒一巴掌:“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谨小慎微,谨言慎行。千岁爷刚走,你就忘了我的嘱咐?”

    第25章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