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经过最初的热闹后,就没人再理会这个尚大公子,大伯尚成钧出面训斥过几次,尚志才却恶习不改,阳奉阴违,尚清雅一次次苦心劝导,换来的也是一次次失望。

    到最后,她已经懒得再去说了。

    用八个字形容她的心情,大概就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等尚清姈回国继承公司,她基本上是绝了争权夺利的心思,就这样吧,反正大伯也不会亏待他们。

    然而世事难料,尚清姈那个傻子竟然抛下诺大的集团跟一个男人私奔了,当时尚清雅就一个感觉,那就是天意!

    既然亲哥哥不堪大用,尚清姈又私自逃跑,那么整个尚氏集团,就注定是她的!

    纵然不是她的,也该是她儿子的!

    而如今就是一个机会,只要把昌哥过继给大伯,那么将来等大伯百年之后,昌哥自然而然的继承那些股份,继而掌控宏远国际,又有谁能反对呢?

    尚清雅在心中快速盘算着,门外又陆续走进来几个人,其中就有二叔尚成祁。

    只是他的形象有些不好,衣衫凌乱,满脸晦气,额头上印着三四道血痕,像是被女人用指甲划的。

    房间里都是族亲,哪家不知道哪家的事?

    一看他这样,就有人笑道:“五表叔,你胡混又被五表婶抓住了?啧,这挠的一脸血,五表婶还真下得去手!”

    “滚犊子!你叔我这是出门着急撞墙上了,跟你表婶有毛线关系?别在这儿瞎捣乱!”尚成祁黑着脸警告。

    “嚯,撞墙能撞出指甲印,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长知识了!”

    几个晚辈哄笑,把尚成祁气得跳脚,指着旁边堂哥道:“管好你家的兔崽子,要是舍不得打,老子帮你教训!”

    “你是谁老子?”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一瞪眼,把尚成祁吓了一跳,后退道:“怎么着?明海哥,你想跟我单挑吗?”

    老者鄙夷:“要搁十年前,我早一巴掌拍死你了,瞧瞧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一大把年纪了,还到处拈花惹草,也就弟媳贤惠大度忍得了你,否则早跟你离婚带着志浩远走高飞,剩你一个,看你还有脸来祠堂拜祭祖先?”

    年过四十却天生一副好面皮,仍像三十岁帅大叔的尚成祁被戳到痛处,跳脚骂道:“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老子长得帅,有的是女人倒贴,羡慕嫉妒恨没用,不像你,一张老脸长的跟王八似的,给钱都不一定有女人接!”

    “你”

    老者气的要上前抽他,身边俩儿子也要动手,却被旁边族人慌忙拽住,一通好话安抚都是一家人,哪能动手啊?别跟那个混账一般见识等。

    尚成祁这边也被尚志才拉住,虽然二叔方才说的话让人羞惭,但毕竟是亲叔叔,总不能看着他挨打吧!

    人群混乱起来,尚清雅抱着手臂在旁边冷笑,也不知道是在笑四表叔多管闲事,还是笑亲叔叔尚成祁混不吝的性子。

    第八章 往事

    说起这位二叔,那可真是尚家百年难遇的一个奇葩。

    也不知怎么长的,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大伯眼光敏锐,城府深沉,硬生生造就了整个尚氏家族的辉煌。自己父亲虽然年轻早逝,但据说也是沉稳持重坚毅果决之人,不然也不会在那场差点折断尚家脊梁的灾祸中死去,唯独这个二叔,生就一副风流才子的样貌,却中看不中用,喝酒赌博玩女人那是行家里手,但做起生意,每一次都是赔的倾家荡产。

    她哥尚志才年轻时也混账,但自从娶妻生子后,性子总算安定下来,虽然偶尔贪酒喝醉,却绝不会拈花惹草。可这位二叔却不同,从小就在女人堆里打滚,把夜店酒吧当成家的人物,做过的混账事数不胜数。

    那时候爷爷尚光远还在世,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可这家伙愣是死不悔改。

    他风流三爷的名声,在东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挥霍成性,好色成瘾,在纨绔圈里大大的有名。最后结了婚,恶习也未改,外面情人一个接一个,聚在一起,三辆卡车都拉不完。

    也亏得二婶性格强硬果断,据说年轻时还当过兵,这才让二叔近年来有所收敛,否则不知道要荒唐成什么样子呢!

    “老子再怎么混,也轮不到你这个老家伙来教训!”尚成祁跳脚怒吼。

    “那我呢?”

    乱糟糟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众人慌忙扭头,顿时看到尚成钧沉着脸缓步走来,他左手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右手拄着红木拐杖,挟带着肃穆冷硬的气势,压的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

    尚成钧把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嘭一声闷响,他抬头看向尚成祁,不怒自威。

    尚成祁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没了方才的张扬跋扈。

    其他人纷纷喊:“族长!”

    尚成钧冷冷瞪了尚成祁一眼,他立刻缩脖子,不敢出声。

    天不怕地不怕连老爹都敢当面怼的尚成祁,却偏偏害怕他亲哥尚成钧,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其中有个故事,是所有族人都知道的。

    当初老爷子入土为安,自以为没了管束的尚成祁,不知听了谁的话,竟然跑去海上赌博,最后被人下套,不仅输光了所有钱,还欠下一笔巨额债务。

    做赌博这个行当的自然没什么好人,还不上钱,剁手剁脚是常事,尚成祁恐惧之下,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并签下一份协议,把尚家当时一块价值数千万的地皮给卖了,用来还赌债,这才被放了出去。

    等赌博公司来东海收地皮,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尚成钧才知道弟弟做下的蠢事,气的当场一口血喷出来。

    那时尚家遭受封海禁令,损失惨重,传到他手里,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就靠着这块地皮来支撑,却被亲弟弟私下给卖了。

    他满世界找关系,硬生生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事后,尚成钧拖着尚成祁来到宗祠,当着祖宗牌位以及全族人的面,动了家法。

    那一场暴打,触目惊心!尚成钧是真的下死手,双目猩红,棍子砸断了两根,没人敢劝。

    尚成祁被打的满地哀嚎,鲜血淋漓,若非他媳妇哭着扑上去用命护着,恐怕真的要被他亲哥给打死了!

    这也让族人明白了一件事,身为尚家人,你可以挥霍,可以荒唐,可以放肆,这些尚成钧都能忍,尚家有的是钱,不在乎那一点,但你要是敢动尚家的基业,就是死敌,纵然是亲兄弟也不行!

    那一场家法让族人分外出气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凛然,这也是尚家如今虽然兴盛,却没有多少败家子的缘故,父辈言传身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