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竟然能给人带来那么大的改变。她都快要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渐渐地,她也放松下来,开始和阿尔忒弥斯交流对于身上搭配的看法。阿波罗兴致勃勃地加入,他对于时尚确实有些了解--这对双胞胎无可挑剔的容貌总是会给人留下更深的第一印象,但仔细观察的话,他们在穿着上都颇为讲究。

    与此同时另一边,赫尔墨斯唤住导购。他打开智能机nfc付款界面,朝非触碰收银的标志示意了一下:

    “这条裙子由我来付。”

    顿了顿,他又说。

    “结账时不用提这件事。”

    第1卷 第69章 番外

    结束服装大采购后,已经过了下午三点。这个时候再用午餐感觉有点奇怪,于是一行人索性决定去吃冰淇淋。

    阿波罗很自觉地当购物袋看守,往商场中庭的长凳上一座,熟门熟路地报出想要的口味:“我要橙子黑巧克力和草莓芝士蛋糕。”

    阿尔忒弥斯一抬手示意知晓,便拉着潘多拉进了意式冰淇淋店。

    敞亮的展示柜一字排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几十种不同口味的冰淇淋,每种口味的冰淇淋最上层都裱成漂亮的花纹,还附有各种鲜果和果仁装饰,像一座座紧密排列、花开缤纷的小山丘。口味标签不少是词义不明的外来语,潘多拉愈发看得眼花缭乱:常见品种,原来冰淇淋还能有那么多种口味……

    阿尔忒弥斯先报出了弟弟的点单,而后利落决定了自己想要的口味:“我要酸樱桃奶油和杏仁饼干。”她随后看向潘多拉,善意地打趣:“是不是看花眼了?”

    潘多拉老实地表达感想:“每种都看上去很好吃……”

    “拿不定主意的话,我推荐straiatel口味,香草奶油加黑巧克力碎,不会出错的选择。”赫尔墨斯踱到她身侧,适时开口。

    确实听上去就很美味。

    她追问:“赫尔墨斯,你准备要什么口味?”

    “提拉米苏和开心果吧。”

    “开心果?”潘多拉在橱窗里找到了它,和开心果一样是淡淡的绿色。有点难以想象那会是什么味道。但是赫尔墨斯的选择点燃了她的好奇心,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其他水果口味,下定决心:“我从来没吃过开心果味的冰淇淋,那我也试试吧。”

    赫尔墨斯就笑眯眯地逗她:“如果你觉得不好吃可不要怪我。”他从老板手里接过自己的冰淇淋蛋筒,转而又想到了新点子,提议说:“不放心的话,你再要个其他口味,我把自己的开心果味分你一口。”说着,他就真的作势要让她拿着小勺子先挖走一口。

    潘多拉差点就顺口答应了。她和高中同学也做过类似交换冰淇淋口味的事,但仅限同性,赫尔墨斯看起来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但她还是微妙地别扭起来。她改口说:“不用啦,我决定了。请给我来开心果和straia--”念长长的意语名字时她绊了一下,脸有点红。

    冰淇淋店的老板善意地笑了笑,重复了一遍正确发音,将盛好的甜筒交给她,朝她挤眼睛:“buonaetite,signora!”(祝你好胃口,小姐)

    她到手的甜筒多了一个野草莓口味的冰淇淋球。潘多拉愣了一下:“我没有……”

    “是给可爱的小姐的礼物。”

    阿尔忒弥斯见状半真半假地抱怨:“我每次都来你这里吃冰淇淋,怎么没有这样的待遇?”

    老板笑眯眯的:“signora,我给你的冰淇淋球要比你弟弟的大一半呢。”

    阿波罗,全场最惨。但他不在场,对自己和姐姐的差别对待并不知情,可能也是一种幸运。

    有点怕冰淇淋球滑脱,还没出店门,潘多拉就先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开心果味。

    “怎么样?”赫尔墨斯迫不及待地询问感想。

    潘多拉认真感受在舌面上化开的味道,没立刻作答。

    赫尔墨斯眨眨眼,不觉绷起的唇线流露出些微紧张。

    她随即弯唇笑开:“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我就说吧?”他也笑起来,好像因为和她在冰淇淋口味上意见一致十分高兴似的,笑意像在他眼里跳舞的星星。

    潘多拉慌忙将视线挪回冰淇淋上,来了两大口。凉意滚落喉咙,好像略微驱散了冲上耳朵的热意。野草莓清甜中带着一丝酸,和香草奶油巧克力的甘甜醇厚绝配。

    坐在不远处长凳上的金发双胞胎将两人间的互动尽收眼底。

    阿波罗吃得快,已经开始连着蛋筒皮啃,含含糊糊地和姐姐低语:“今天出来的真正目的原来是这个啊……”

    阿尔忒弥斯没应声,只耸了耸肩。

    “刚认识不久就那么殷勤确实对他来说挺少见,可那家伙你不用你操心吧?他想要什么,一直都会自己拿到手。”

    “是么?可照我看,说不定他在恋爱上还挺没用的,处心积虑拐弯抹角未必比得上简单直接。”阿尔忒弥斯甩下一句评语,慢条斯理地舔着冰淇淋球。

    阿波罗大喇喇地说道:“这种感情大道理由你说出来好像缺乏说服力。”

    阿尔忒弥斯睨他:“我几乎不会对他人产生性||欲不代表我无法理解男女关系。”她又若有所思地补充:“与其说操心,不如说我比较想看他失败的样子,所以反而给他制造机会。”

    “阿尔,我觉得你应该克制一下自己的施虐倾向。”

    “嗯,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等潘多拉和赫尔墨斯走过来,相似的对话重演。赫尔墨斯随口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阿波罗即答:“什么都没说。”

    吃完冰淇淋,阿波罗又拽着其余三人陪他去挑选信纸--他似乎正在以至少一月一封的频率长期给某位女性寄去主体是情诗的长信(如果不是阿尔忒弥斯劝阻,他大概会每天都写)。在求爱方面,这位诗人先生作风倒是极为古典。

    但当阿波罗拉住潘多拉并摆出一副可怜大狗的表情,诚恳征求她同为年轻女性对信纸款式的意见,潘多拉就开始头大了:不要搞得好像她选的信纸会决定他的情路生死一样啊!

    犹豫了半天,最后阿波罗毫无意外地把所有备选项全都买了一份。挑选信纸的难题就继续留到写信前吧。

    陪着阿波罗闹腾完,也差不多到了晚餐的时间。阿尔忒弥斯终于露出一丝疲态:“我想回家吃饭了。”阿波罗对此附议。赫尔墨斯看了看数量众多的购物袋:“你的车装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