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大夏,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要权还有权的,他可是独一人。

    多少闺阁女子倾慕于他,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给他!

    说亲之人更是不在少数。

    如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不敢有人逼迫于他,只怕侯府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却要说他寿终正寝,孤独一生?

    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他想,镇南侯和侯爷夫人也不可能让他如此荒唐!

    “信啊,”宋雎抬起头,勾唇一笑:“引之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信过?”

    程邃看着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信。

    “殿下不信就不信,在我面前还装什么?”

    他又懒懒的靠了回去。

    宋雎压下心里的酸涩,笑道:“知道我不信你还骗我,居心何在啊你。”

    如果她没有突然离奇去世,不知道那个陪着他到老的人,会不会是她。

    说不介意是假的。

    她很是嫉妒那个能够嫁与引之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不过……

    幸好,她重生了。

    幸好,他也重生了。

    这一世的他还年轻,这一世的他身边也还没有其他人,这一世,她还有机会。

    宋雎低眸,看着手里的牛奶杯,唇角弯了弯。

    程邃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的脸上那双眼睛变幻莫测,他眸光微黯。

    “说正事,”他敛眸,冷隽的脸上神色漫不经心:“你还是坚持要出国吗?”

    “本来是打算要出国的。”

    宋雎看着他那个懒淡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程邃脊背僵了一瞬。

    在她死之前,他的确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染上了几分散漫:“这样不好吗?过过不一样的人生也不错。”

    宋雎:“……”

    话是如此,但眼前的程引之和以前的程引之,完全像是两个人。

    见宋雎又不说话,他索性站起身来,“走吧,送你回去。”

    宋雎:“……………………”

    她不动:“我的话还没问完呢!”

    程邃站着,居高临下的斜睨了她一眼:“殿下,这里不是大夏了,你也回不去了。”

    宋雎瞪他:“你是不是肖想这一天很久了?”

    程邃微怔。

    心倏的漏了一拍。

    正准备开口就听她轻哼一声:“我不是公主了,你以下犯上我也治不了你的罪了是吧?”

    程邃:“……”

    他真的是哭笑不得。

    她的脑回路,永远都这么的清奇。

    扬了扬下颌,他唇角微勾,睨她:“对。”

    宋雎咬牙!

    她就知道!

    将杯子搁在茶几上,她“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气又恼,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走就走,以后都不来了!”

    她直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程邃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跑什么?”

    宋雎咬牙:“回家!”

    程邃低笑一声:“我送你。”

    “不用!”

    “臣送殿下,应该的。”

    “这里没有殿下,没有公主,没有臣!”

    “有。”

    程邃低低的嗓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宠溺:“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公主。”

    宋雎的心陡然颤了一下。

    骗人!

    又骗她!

    她扭过头瞪程邃:“你刚说的,这里不是大夏了!不是大夏就没有本公主!”

    程邃忍着笑:“殿下,讲点道理,我说的是在我心里。”

    他笑的时候是真好看!

    桃花眼里星河灿烂,倒映着她的脸,比夜空还要深邃迷人。

    惑人而不自知。

    宋雎小脸一红,两颊有些发烫。

    她挺直脊背,轻咳一声:“松手。”

    程邃真就松开手。

    宋雎觉得屋子里有些热,闷得慌,快步往门口走去。

    “走了。”

    她声线有丝丝不稳。

    程邃的走到了门口,跟着宋雎出门。

    宋雎:“?你出来做什么?”

    程邃神色淡然:“送你回去。”

    宋雎:“……”

    不就下个楼吗?

    宋雎直接从消防楼梯走,我不管程邃是不是跟在她后面。

    直到她准备开门的时候,身后的人才开口了。

    “殿下。”

    他倚在消防门那,一双墨色的眸子看着宋雎,薄唇微抿:“……不出国吧。”

    宋雎手一顿。

    不止是手,连脚都顿了,迈不出步伐。

    引之在挽留她。

    这个认知让宋雎心里美得冒泡,像是喝了最好喝的饮料一样,美滋滋的。

    背对着程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雀跃。

    “你之前一个人在这不也挺好的吗?”

    她尽量让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