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稍稍松了口气,他又说:“其实我知道,你这个期末能门门满分的。你比我聪明,孟晚,咱们的约定到此为止吧。”

    小路上,他走得飞快,近乎是跑出了孟晚的视线。

    这几个月的锻炼不是没有效果,孟晚追他要费很大的力气。

    “咔哒。”

    路边一辆共享单车开了锁。

    大年初一,路上没什么人。除了流浪汉就只有孟晚与温原两人。

    孟晚连人带车,挡在温原前面,冷静道:“温原,做错事的是从前的我,而不是作为你的朋友的我。”

    “我知道。”

    “那你能原谅我么?”

    温原绕过孟晚:“我没有怪你。”

    “那你还在气什么?”

    孟晚意外地看见满脸的泪。

    温原捂着脸,终于控制不住情绪。

    单车倒地,孟晚抱住温原。

    路灯下,两人像互相取暖的鹅。

    “让你离开,是为你好。”温原抽了抽鼻子:“我是变态的。”

    发泄完情绪,温原又变得温和,甚至因为方才的发泄,对孟晚有些不自觉地依赖。

    说完这句话,可能自己都没发现,看向孟晚的眼神有多可怜。

    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宠物狗。

    孟晚没良心地笑出来,替他擦眼泪:“因为喜欢穿旗袍?”

    “嗯。”

    孟晚扶起车,锁上,两人慢慢地走着,影子拉得很长。

    “为什么喜欢?”

    如孟晚所料,今夜的温原格外真实而柔软:“我交过男朋友,你知道的,就是温野。”

    “他总喜欢用工具,变着法折腾,我不喜欢,觉得很难受。”

    “只有穿女装,才能让我内心平静。”

    “好像遭受那些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后来,每当压力大的时候,我就情不自禁,想套上女装。”

    不知不觉,就到了温原楼下,进门温原才反应过来要送孟晚回家。

    孟晚拒绝:“我家很远,郊区,在你这凑合一宿。怎么嫌弃我?”

    温原摇摇头:“不方便”

    孟晚笑了:“哪里不方便?”

    “你是女孩儿。”

    “你不都有过男朋友么?”

    温原一点点皱起眉头。他想说,交过男朋友,也是被迫的,并不代表只喜欢男人。更想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自己要小心,最后只说:“我送你回去。”

    孟晚拗不过他,只好被他送回家。

    出租车,两人挤在后面,孟晚习惯性与温原咬耳朵:“其实,你想没想过。”

    “嗯?”

    “你穿女装,是因为想逃避,证明你不喜欢。”孟晚尤其擅长诡辩,将不喜欢那种屈辱说成:“很有可能,虽然你交过男朋友,但你并不喜欢男人。”

    温原没反应过来,车就停了。

    虽是郊区,但别墅区灯火通明,看起来一点安全隐患没有。

    “给钱。”

    “我还回去。”

    “不送我进家门?”

    温原只好绅士地被拽下车,并叮嘱司机等一会。

    孟晚催他给钱,温原无奈,扫了码,才被孟晚拽走。

    按门铃,没几秒,门就打开。

    温婉的女人看了眼孟晚,对着温原笑道:“这就是你那个要来过夜的同学?温原?”

    “阿姨过年好。”

    “哎,真有礼貌。快进来,外面冷,晚晚常在家里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