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原是不擅长招架这种妈妈一样的女人的。

    何况有孟晚在侧,几句话,就被诓进家里,答应在客房留宿。

    “爸爸呢?”

    “他又喝多了,楼上睡着呢。”

    “哦。”

    孟母越看温原越满意,想多说两句话,孟晚给她往楼上赶。

    客房在一楼,孟晚领着温原进去,继续刚才的话题:“喂,所以既然你也不知道自己性向,不如”

    温原赶紧打断她的话:“我确定的。”

    “你确定?”

    孟晚进一步,他便退一步,最后被地毯绊倒,狼狈倒在地上。

    孟晚的手,拉开他的外套拉链,仅仅隔着一层单薄布料,放在他的胸口。

    她好奇道:“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温原喉结滑动,嘴唇颤抖。他的眸光闪烁着,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害怕。

    “热。”

    “的确很热。”

    孟晚收回手,改扶他起来:“热就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好好休息。”

    温原洗漱后,看着那旗袍不知该不该穿。

    浴室的门被扣响。

    孟晚的声音传进来,平稳而令人安心。

    “外面给你放了套我爸的衣裳。”

    然后是脚步声,门的开关声。

    那样明显的声音,因为神思不属,方才温原居然都没有发现。

    他咬了咬唇,出去,套上衣服。

    不是熟悉的环境,窗外时而还有烟火升空。温原睡不着,翻出手机,黑屏,应该是自动关机了。

    “铃——”

    温原犹豫一下,拿起床头座机的话筒。

    少女的声音,从小小的话筒里传出来,倾泻在这无边的夜里。

    “睡着了么?”

    “还没。”温原看一眼挂钟,已经一点。

    “我也睡不着,你手机没电了?”

    “嗯。”

    温原很少有煲电话粥的时候,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今夜,却似乎与孟晚有许多话要聊。

    拿着话筒,不舍得放下,即便只听她说,都是安心的。

    两人从今天的事,聊到从前的事,又从从前,说到未来。

    孟晚问:“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温原靠在床头,一片迷茫:“可能会回家乡的医院吧。”

    “不会吧你。”

    “我没什么大志向的。”

    “那你的小志向是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说:“也没什么小志向。”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第二日温原醒来,还是接通状态。

    没有闹铃,这人还是保持了六点自然醒的好习惯。洗漱之后便出门,向保姆借了充电器。

    保姆四十多岁,已经在孟家做了十多年,几乎是看着孟晚长大的。

    昨儿是孟晚头一次带男孩儿回家,也多看两眼,这一看便越看越满意。

    温原这一款文质彬彬,正讨中年妇女的喜欢。

    保姆做好早餐温着,便给他讲孟晚小时候的趣事。

    孟晚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时已经七点,这还是闹铃的作用。

    她看着明显已经起了很久的温原惊讶:“起得这样早?”

    温原心情不错:“习惯了。”

    孟父醉酒,孟母一般要九十点钟才起,孟晚便先带着温原与保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