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脸上看不出半点血色,他后知后觉的极力挣扎,挣不开。

    沈傲硬拖着他进了卧室,随手反锁上门。

    他从容不迫的看着摔在地上的慕白:“废了蒋锐对我没什么用处,我这么做,是要慕岚也尝尝被人伤害的滋味。”

    慕白喃喃着:“她只是告诉了我真相。”

    “不,她是让你离开我。”沈傲蹲下来,跟他平视,“她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要这么做,是她挑衅在先,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是这样,你应该很清楚。”

    慕白显出疑惑的表情。

    喜欢?

    他摇了下头,“你胡说什么?”

    沈傲目光复杂的看了过来。

    慕白话音刚落,他蓦的凑过来,很轻柔的吻住这人的唇瓣。

    他在极度的惊愕中,连唇齿都是张开了的。

    他蓦的把沈傲推开,恐惧的向后退。

    沈傲干脆把他压死在地上,再次凑过来的吻带着狠厉,不容他拒绝的加深。

    “你怎么可以……”慕白极力的挣扎,话语断续,“不……”

    “我可以这样。”沈傲定定看着他,目露嘲讽,“很惊讶吗,我明明不是第一次吻你,怪你太迟钝,先前都没有发现。”

    “你疯了……我是你堂兄。”

    “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沈傲眸色平静的续道,“你一直希望我永远依赖你,可是这样,我就要看着你和别人结婚生子……我不能把你给任何人。”

    他在慕白的愕然中强调:“我和慕家的任何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再有人教唆你离开我,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对这个人做出最残忍的报复。”

    慕白难堪的撇开脸。

    沈傲固执的把他的脸扭回来,直视他的眼睛:“……无论是谁,慕白哥哥,你明不明白?”

    他看着处于情绪震颤中的人:“回答我。”

    “……我知道了。”

    沈傲回到家,慕白刚睡醒,经过昨天的恐吓,他有些怔忪的靠着床头。

    他打开电视机,把带来的碟片放映出来。

    本来沉寂的房间咋然充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喘|叫。

    那明明是两个男人。

    沈傲逼他抬起头去看,去听,去学。

    他的手紧紧攥着床单。

    沈傲意味不明的抚摸着他的唇。

    “懂了吗?”

    他痛苦的阖上眼,“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过你的事情,为什么这么逼我。”

    沈傲沉默片刻,苦笑过后,却对此避而不谈:“亲我一下。”

    慕白呆滞着,不肯动。

    “亲我一下。”他意有所指的解开慕白的领口,“不然,我会做更可怕的事情。”

    慕白骤然睁开眼,眼神满是痛恨:“滚。”

    沈傲平静的看着他。

    然后牢牢把他压制在床头,“只是一句话就受不了?”

    他充满恶劣的口吻不疾不徐:“一直以来,我最想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我想吻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只要我想,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沈傲终于得到他的吻。

    这人浑身都在哆嗦,那个吻以极快的速度结束。

    他挑了眉:“你知道怎么接吻吗?你也是这么吻申颜的?”

    慕白连唇色都变得苍白。

    “再来。”

    他永远不满足。

    慕白被他一次次勒令重新再来。

    最后这人崩溃的抵着床头,“……饶了我吧。”

    沈傲略略思索过后放了他。

    之后的逼迫越来越过分。

    起初只是吻而已。

    慕白看着越发憔悴,一点点食物下肚,没有多久他就趴在床头,吐了又吐。

    看着他搁在床畔手腕上的磨痕,沈傲意识到似乎是那次以后,他就什么都吃不下。

    医生上门初步诊断过后,“可能是厌食症,得送他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确诊后,主任和沈傲说病人还有轻度焦虑。

    尽量不要再刺激他,病人的精神已经极度脆弱。

    在他靠近病床的时候,慕白蓦的撑起身,神色恐惧的吼着:“……不要过来!”

    护士极力安抚他的情绪。

    他却抓住一旁桌上的所有能抓到的东西朝沈傲砸过去,“滚!”

    好在后来慕白被控制住。

    直到两个月后他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他把慕白接回家。

    晚上慕白成宿成宿的失眠,他把人拥进怀里。

    慕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靠近慕白,把自己内心最隐秘的伤痛说给他听:“……当时我没有阻止他。”

    “妈妈准备和他离婚,慕流英提出我们全家出海,当做是分别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当时风暴很大,所有人都在船舱,我明明看见是他把妈妈推下海,可是我没有跑出去。”

    “很难相信,我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

    他感到慕白在怀里轻微的颤动。

    “我大病一场,如果不借机装成白痴我没办法活下去。”

    “别说了……”

    “慕白哥哥,你是爱我的。”他吻了吻慕白的后颈,“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在所有人远离我,嫌弃我的时候,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一直在动心,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我没有。”

    “你有的。”沈傲语气笃定,称呼不变,但语气透着亲昵的味道:“慕白哥哥,你说得对,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慕流川要来看他。

    沈傲看着他的眼眸,小心的把消息告知他。

    “你想见他吗?”

    慕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末了明白,他这是在做交换。

    可是他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

    “我应该怎么做?”

    沈傲顿时惊慌失措起来,他慌乱的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再逼你了,真的。”

    慕白有些冷漠的撇开目光。

    慕流川准时到了,慕白在自己家等他爸爸过来,他只有一个要求,“你,不准过来。”

    沈傲愣了下,浅笑之下是有些苍白的脸色:“我答应你。”

    慕白本以为他爸爸这次过来准要提着自己教训,然而并没有。

    他在客厅略坐了坐,过了许久,有点犹豫的问:“怎么回事,脸色这么苍白?”

    慕白已经提起十二分精神听训了,然而这段时间的□□和精神双重折磨,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至极的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碎了。

    心弦蓦的被触碰,一时之间他难以自控的落了泪。

    慕流川看着他,眼眶也是微红,他的慈父形象在慕白一次次的忤逆以后几乎常年匿迹,他不觉中已经探手抚摸慕白的头,温和说道:“你就是太倔,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忍着,就算不想和我说,跟你妈抱怨几句也行,我们……都挺想你的。”

    慕流川这次来的匆忙,本来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停留一下就走,慕白送他去机场,看到他背影的时候才发现他爸爸脑后那一片头发已经全白,连背脊都不似几年前的笔直,显出佝偻的痕迹。

    晚上慕白和沈傲吃着饭的时候,慕流川来了电话,慕白正要离席去接,沈傲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有些犹豫的坐下。

    接通电话,慕流川虚张声势的几句话过后,说今天回去的路上想了许多,如果慕白真的不想回家就算了,他以前有个校友,可以推荐慕白去国外一所大学做助教,那所大学的艺术专业享誉全球,慕白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进修。

    通话结束后,慕白蓦的看向沈傲。

    他先前说过,不管是谁想要他离开,他就会报复谁。

    “我……”慕白唇色苍白了些,“我不会离开。”

    沈傲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我发誓。”

    沈傲叹了口气,他把筷子放了下。

    极度的恐惧下,慕白紧张的看着他,“爸爸只是心血来潮,他说会尊重我的决定,他只是提议而已……我会好好吃饭,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沈傲垂了眼眸,浅浅的笑:“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他诚恳的看向慕白:“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如果在我身边让你这么不快乐,你就去吧。”

    他在这个国家语言不通,只能用英语交流。

    好在难捱的时候已经过去。

    慕白下了课,走进画室。

    他最开始来到这所学校时,总觉得在某个时刻沈傲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他起初时的精神是高度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