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拿起画笔的时候,需要从基础训练开始的左手都在发着抖。

    他初时作的画,两天三夜,共十三幅,每一张都关于沈傲。

    他反复抽取二人的回忆,又强迫自己逐一忘记。

    他做完今天的训练,已经深夜。

    锁上画室的门回家休息,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其后几天也是这样。

    傍晚时分,他的华人邻居打电话来,“慕白,我需要你帮忙。”

    邻居是位年近四十的高龄孕妇,羊水已经破了,救护车久等不至。

    她的丈夫回国出差,情急之下拨打了慕白的电话,“我快要生了,需要去医院……可是……”

    慕白扶着她,两人在街头拦车。

    司机在说话,但是他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慕白对本地的语言还不熟悉,孕妇则是疼的连话也说不清。

    满头大汗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有些错愕的回头,沈傲匆忙跑过来,额上也满是汗,他气喘吁吁的重复:“他在问去哪家医院?”

    他们坐在病房前。

    沈傲的手腕上缠着绷带,他匆匆扫过去,问:“怎么回事?”

    这人垂着眉眼,许久开口:“二伯父打的……”

    慕白霎时怔住,他喃喃起来:“你告诉他了?”

    沈傲匆忙摇头,“他只知道你的状态不好,是因为我的关系。并不知道,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说完他笑了笑,“好在二伯父年纪大了,打的不疼,手腕是我自己没站稳给碰脱臼的。”

    沈傲用没有脱臼的那只手牵住慕白的。

    好在这人没有抵触,也没有抽走。

    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

    他躲在柱子后面,一回头看见慕白。

    对方眼神一亮,几步靠近,牵住了他的手。

    沈傲心底涌出温暖,眼神霎时湿润起来,神色佯装镇定的开口:“慕白哥哥,先前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慕白的手僵了下,许久他听见慕白叹了口气。

    他擦拭着眼泪,准备起身去洗手间,蓦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沈傲顿住步子,眼泪骤然落下,他回头,慕白望了过来,朝他浅笑,“你说得对,我确实动过心。”

    产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征兆着一切的开始。

    ……番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