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胶贴呢?”

    “黄娟娟给你的?”

    “还是你给她的?”

    陆海清还不到一米七,他奋力从郓言的手中挣脱出来,急红了脸:“你快松开我。”

    “她为什么要跳楼?”郓言逼问的越来越厉害。

    陆海清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他咬紧牙关,就是不肯回答。

    “郓言,你在做什么?”

    刘山大步从走廊尽头赶过来,他神情严肃,郓言松开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刘山问陆海清道。

    陆海清凶狠地看郓言一眼,咬了咬牙齿道:“我刚才捡到了老师的手机,他非要说还有一百块钱是和手机一起掉的,要我还钱。”

    “是这样吗?”刘山皱着眉头,从衣服里面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票子,递给陆海清。

    “你拾金不昧是好事,可能那张钱被别人捡去了,快回班里学习吧。”刘山蒲扇一样的大手推陆海清的脑袋,把他推的一个趔趄。

    陆海清仇恨地看郓言一眼,转身回了教室。

    刘山笑着看郓言,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别和这群小崽子一般计较,他们穷惯了,手脚都不太干净。手机没事吧?”

    郓言看他一眼,压下情绪。

    从口袋拿出手机让他看一眼,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刘莉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着了。她一向被我宠着长大,还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修养几天就能来上课了。”

    刘山和他聊了几句,知道郓言没吃饭,又带他去孙尚军家酒店吃了午饭。

    下午再去学校时,校园里的氛围突然就多了分恐慌。

    汤玉茜神秘兮兮地告诉郓言:“学生们都在传,中午在宿舍午休,看见了黄娟娟的鬼魂。”

    “有个学生要去水房洗衣服,进去就看见有个人在最里面洗衣服,可她洗衣服的水是红色的。”

    “还有她室友,说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了黄娟娟爬到上铺睡觉。”

    她咯咯笑着,“这些段子都快老掉牙了,我上学的时候就有人在传,你说他们是不是闲着没事自己吓自己?”

    郓言笑笑,没有接话。

    片刻后,他抬头问汤玉茜道:“那你见过鬼吗?”

    “当然没有了,唯物主义世界哪来的鬼?要是死个人就能多个鬼,那这世界早就鬼多过人了。”

    郓言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决定闭嘴,装作没看见趴在她背上的小玩意。

    下午,事情越传越离谱,又有人说在厕所见到了黄娟娟。

    还不止女厕所,男厕所也有。

    外面乌云密布,有要下雨的趋势。教室里早就打开了灯,学生们像受惊的鸟儿挤在一起,商量着要结伴上厕所。

    还有人在问:“你说他们看到的黄娟娟是什么样子啊?是跳楼那样吗……”

    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黄娟娟的惨状,还有人拍了模糊的照片,私底下疯传。

    更过分的是,有人发到空间,配字“不转发七天后就会被找上门。”

    郓言亲手抓获一名上课玩手机的男学生,他正在转发这条说说,“千万别来找我!”

    郓言冷着脸,叫停了课堂,把他拽到门口。

    “你为什么要转这种东西?”

    “不止我一个人转……”学生被吓坏了,哭丧着脸说道:“班里好多人都转了,他们说那些看到鬼的,都是没转发的。”

    郓言皱眉:“是谁先发了这条说说?”

    “我不认识,应该是高三的学生吧。”

    郓言拿出手机,添加了原po好友,这才放过学生。

    他并没有要求学生删掉,淡淡来了句:“也许这样做,才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男学生讪讪地进了教室。

    他刚坐下,外面响起一道惊雷。

    几栋楼的学生都尖叫起来,瞬间,天空亮如白昼,一道闪电劈在宿舍楼顶的避雷针上。

    男学生默默把说说删掉,心里止不住地打鼓。

    教室突然停电了,学生们惊慌的叫声快把楼顶都戳破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外面的天色像是夜晚一样,浓黑。狂风大作,几个老师冒着大雨到电力房查看情况。

    郓言站在讲台上,平复学生的焦躁,“不要叫了,正常的恶劣天气而已。老师已经去修电了。”

    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他神色淡淡地看向窗外。

    “老师,你都不害怕吗?”有学生抖着声音问道。

    “怕什么?”

    “我听人说,你那天就在楼下站着,血都喷到你身上了。”

    “对啊对啊。”

    “是我就吓死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不是我害死她的,我为什么要怕。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那也是凶手该害怕,不应该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