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意上的了解,大部分还是来自他老子,也就知道个大概。

    李隆点点头道,“对你们哥俩要求不高,能守住就行,别等我们活着就败给了,眼睁睁的看着闹心,要闹腾就等我跟你老子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俩人一边聊,一边往住处走。

    桑永波正站在门口的草皮上打电话,见俩人过来,赶紧在电话里交代了两句就挂了,然后问,“我准备走了,你走不走?”

    李隆道,“晚上我到省城还有点事。”

    李览道,“你们在这里过一晚上就是,何必这么着急。”

    李隆道,“跟人约好了的。”

    他和桑永波要走,潘广才等人也不做逗留,不一会儿,各自的司机开着车子进来,李览亲自把他们送上了车。

    潘少均没跟着他们走,一个人蹲门口,闷头抽烟。

    李览问,“断片了?要不进屋躺会,晚上咱俩继续喝。”

    潘少均道,“喝了睡,睡了喝,果真是醉生梦死了,她也瞧不起我的。”

    他的话让李览感觉蹊跷,问道,“谁瞧不起你了?”

    潘少均自知失言,支支吾吾的道,“没什么。”

    李览沉吟一会,笑着问,“我听说你以前追过吴悠姐?”

    潘少均慌里慌张的站起,急忙否认道,“谁说的?”

    李览道,“我老表说的。”

    “杨淮?”潘少均跺脚道,“造谣呢!完全的胡说八道!下次见面我非撕烂他嘴巴!”

    李览道,“哎呦喂,咱俩谁不知道谁,跟我装纯呢?瞧瞧,还害羞起来,求求你了,可别这样子,谁不知道你是情场老手了。”

    潘少均喟然长叹道,“她也是这么说我的,其实我真冤枉。”

    李览道,“你突然这么说话,我很不习惯的。能不能照顾下我的感受?”

    潘少均摸摸光秃秃的下巴道,“我其实是个好人。”

    “说人话。”李览自穿开裆裤起就认识这家伙,至于他什么德性,虽然不能说是一清二楚,可也了解相当。

    潘少均讪笑道,“我初中就追女孩子了,陈年破事你都知道,没结婚前谈过的女朋友,没十个也有八个了。倒不是我瞧不起穷人家的孩子,只是大部分和我谈的,都是因为我家庭,我老子是什么人,我老娘怎么样,她们把我祖宗八代调查的比我还仔细。

    我爱玩的人,玩起来的时候脑子不在线,说实话,那会真的没在意过任何人,反正就是我花钱了,你让我开心,得哄着我,感情上就没有什么正常的平等关系。

    知道遇到她,我才明白,之前那不叫谈恋爱处对象,是交易,是玩弄别人的感情。”

    双眼茫然。

    李览道,“搞半天你也知道你在玩弄别人感情啊?”

    潘少均道,“那不是少不更事嘛,后面也得了教训,结婚后,我对老婆一心一意,决心做个好丈夫,结果很讽刺,婚姻上一败涂地,连续一周上新闻头版头条,当着全世界的面丢了一个大脸,现在才明白,出来混的,早晚要还的。”

    李览打断道,“说重点,你跟吴悠姐那会是什么情况?”

    潘少均没精打采的道,“那会我老子为了锻炼我,把粤东区片的分公司让我管理,杨淮请我吃饭,她也在,你不明白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感受,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见到她我才信了。

    当真心实意的喜欢一个人,会感到自己就是那泥地里的癞蛤蟆,简直是一无是处,可以忘记自己的地位,自己的财富。

    哪怕抛弃自己的脸面和尊严都是有必要的,只要有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开始厚着脸皮接近她,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啊,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李览问,“你就没努力一把?轻易放弃不是你性格。”

    潘少均喃喃自语道,“从小到大,第一次产生自卑的想法,我怎么能配的上她?”

    李览道,“那现在呢?”

    潘少均道,“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能再陪你喝酒了。”

    李览伸出手道,“那加油。”

    潘少均道,“谢谢。”

    同李览随意说几句之后,开着车走了。

    家里再次归于静寂之后的那么一瞬间,李览陡然产生了一种奔跑的冲动

    他的生活太安逸了,他的人生太单调了。

    此时,不止他有这个感觉,何舟也是一样。

    他七尺男儿被困在一个小小的货源站里,跟着普通工人一样每天汗流浃背,名曰锻炼。

    看着刘耀叼着牙签依靠在货柜上,对着着他幸灾乐祸,他把脖子上的毛巾一甩,没好气的道,“干嘛呢,是兄弟不是,看我这样,高兴是吧,还有脸笑。”

    潘应道,“笑是不可能笑的,我们是哈哈大笑,怎么样,晚上跟姐去乐呵乐呵?”

    何舟摆摆手道,“算了吧,我一天下来,腰酸背痛,饭都不想吃,挨床就能睡着,没那功夫陪你们。”

    刘耀道,“差不多得了吧,你真不干活,何姨又不能真打你骂你。”

    何舟真希望他老娘打他骂他,那样他心里好受一点,他是不想看见她那失望的眼神,所以,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需要坚持,说道,“你说的容易,我是男人,能逃避吗?哎,我的远大前程啊。”

    说着又不自觉的叹口气,他不知道他老娘还要让他锻炼多长时间,什么时候是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