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这脚崴了。”潘广才没敢继续往前面走,论感情,他和李家处的最好。

    “我先去看看。”李和把手电筒放平,光线笔直的朝着越来越近的两团黑影照过去。

    “谁他娘的在这乱照。”李兆坤用手挡着眼睛,气骂。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李和看的清楚了,一个是桑春玲,一个李兆坤。

    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瘫坐在泥地里嚎哭,一个在那站着拉着对方的胳膊,虽然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浑身泥巴,倒是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的迹象。

    李兆坤见是李和,就松下桑春玲的胳膊,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来接你。”李和心说,辛苦来得早,不然你是我老子都不行,照样大义灭亲!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小姑娘,道,“春玲,起来,地上都是泥,你这邋遢的。”

    “要你管!”桑春玲在那声嘶力竭的吼。

    李兆坤点着一根烟,骂骂咧咧的道,“这熊玩意,啊,一个人往河里跑,要不是老子,今天非淹死在里面,马上雨下大了,河里发水,捞都没得捞。”

    他把外套脱下来,扭下的水,哗啦啦的响,气急败坏的道,“差点还把老子拖下水!”

    “这丫头这么疯啊。”潘广才离老远就听见了李兆坤说的话,此刻明白是误会一场,终于敢露头了。

    “你们滚开啊!”桑春玲被三个大男人围在中间,一时气愤不过,抓起地上的泥巴就乱砸。

    “你这丫头”李和想躲没躲开,脸都被泥汁给糊上了,用衣服擦把下脸,对潘广才道,“一人拉只胳膊。”

    “你们放开我!”陡然被两个大男人架在半空中,桑春玲的脚想撑地借力都没机会。

    但是,她依然没有放弃抵抗,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气急之下,李兆坤把自己的腰带给解下来,扣在她的脚上。

    这下,她除了脑袋能乱晃,再也没有能动弹的地方了。

    但是,对李和两个人来说,依然有点吃力,本来一个人走就够费力了!

    行到半路,看到不远处河坡底下的农田也有手电筒的灯光,潘广才一下子来劲了,他大喊道,“喂,这呢!找见春玲了!”

    这会三更半夜的,河坡下边的除了桑家人,也没旁人了!

    “放下来歇歇,等他们过来。”

    李和看到河坡下的人朝着这边过来,哪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放开了春玲的胳膊,仍由她一屁股甩坐在地上,泥地,顶多摔疼下,摔不死人。

    “哎呦。”春玲被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吓着了,不过坐在地上以后,还是第一时间解开了腿上的腰带,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人从面揪住了衣领,回头一看,正是满脸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李和。

    “你先消停,等你老子娘来了,你爱怎么作我都不管!”这一下子,李和几乎是用吼的。

    “你骂我!”她没有被吓唬住,反而哭的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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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1、被耽误的篾匠

    “二和,老潘,你们受累了。caioge”桑永波看到在地上蹲着的闺女,没有先搭理,而是很是不好意思的向潘广才和李和道谢。

    “再欠,我抽你。”把桑春玲拉起来的是她叔叔桑永阳。

    李和对桑永阳道,“这丫头是要管管了,要不是我爸,今天她非交代在河里。”

    “这丫头真的是反了天了。”桑永波这会才注意到一直吊儿郎当的走在后面的李兆坤,待听李兆坤说完,浑身打摆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指着桑春玲说不出来话。

    潘广才见他嘴唇发青,就插话道,“都赶紧回去吧,下雨淋着,别都感冒。”

    “你们先回去吧,不耽误你们。”大晚上的闹腾这么多人出来,桑永波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李和道,“那你和她好好说,不要再吓唬孩子。”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巴不得桑永波把熊孩子给好好抽一顿,不然真不晓得天高地厚了。

    他没再和桑家的人多寒暄,同李兆坤和潘广才先行回去了,没走多远,就听见了桑春玲狼哭鬼嚎般的哭声。

    潘广才笑着道,“这丫头是该削。”

    李兆坤突然道,“你家那小犊子也该管管了,前天我看躲墙根底下抽烟呢,多大呢。”

    他可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耿直的性格,注定有什么说什么。

    “孩子嘛。”潘广才讪笑,他家的儿子抽烟,他当然知道,只是管不了而已!

    李兆坤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的娃都管不了,能有什么出息?

    回到家,爷俩从也不管天冷不冷了,就在井边冲了个凉水澡,冲完澡,就各睡各的。

    第二天一早,爷俩肯定是没有一个肯做早饭的,很默契的一起往李隆家蹭饭。

    李隆正坐门口修坏了的大桌子腿,敲敲打打的,李兆坤一碗稀饭喝完,见他还没弄好,就皱着眉头把他赶到一边,“你说你能干什么,这点事都做不好。”

    “那你弄,随便整下就行,反正家里不常住人。”李隆把锤子和钉子都给了李兆坤,自己去吃饭去了。

    反正他无力反驳,他老子缺点很多,但是不能说没有优点,比如手就比较巧,这在李庄是得到公认的,要不是被懒惰给耽误了,绝对会是一个好木匠或者篾匠。

    李和吃了两碗稀饭,本来吃饱了,但是奈何咸鸭蛋太好吃,他又忍不住磕了俩,只是单独吃太咸,不拌稀饭,根本就吃不下去,只得又盛了一碗稀饭。

    “桑家那丫头昨晚闹腾了一夜?”李隆端着稀饭挤到了李和的跟前问。

    李和点点头,“没轻没重的,这丫头。”

    李隆道,“我们昨晚睡得死,没注意,刚刚冬梅来,我才听她这么说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