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问,“她来干嘛?”

    冬梅家离李隆家有点距离,即使是窜门子,也得下晚吧,哪有大早上没事就来的。

    李隆不是太确定,只转过头问段梅,“冬梅早上来干嘛的?”

    段梅道,“来借2000块钱。”

    李和好奇的道,“他们家应该不差这三五百吧?”

    她开着村里唯一的代销店,虽然赚的不多,可是在村里也算是殷实的人家,何况多年平稳,没什么大事,手里肯定有积蓄。

    何况,她儿子家有货车,每个月的收入也不低,即使给她帮衬不大,可也没有拖后腿的。

    段梅道,“说是要投钱做什么保健品,她代理的什么国外大品牌,又能治癌症,又能治冠心病、高血压什么的,还拾掇我跟着做,我说这是万能药还是什么,钱借给她后就没搭理她了。”

    “她连自己名字都不一定会写,怎么还搞什么国外大品牌?”李和忍不住笑了,感觉很违和。

    想当初,村里办扫盲班的时候,冬梅和她老娘一样,大字压根就不认得几个,写自己名字都困难。

    段梅道,“她去了一趟深圳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在厂里只上了两个月班,后来说要出来自己做生意,就是这个保健品。

    反正我就乱七八糟的听她说了一通,说只要用心做,几个月内收入便可达万元,甚至数十万元,再拉人进还能得到购货款佣金。

    她说的天花乱坠,1人拉5人,5人拉25人,下线越多,提成的比例也就越高,以后躺家里也能数钱。?”

    “这是掉坑里了啊。”李和明白了怎么回事,“村里跟着做的人多不多?”

    段梅笑着道,“又没傻子,要是直接分钱,大家伙肯定跟着做,但是要投钱,可没人干。

    何况冬梅自己都没赚到钱呢,谁肯信她的。”

    李和对李隆道,“你等会跟刘传奇他们这些大队干部说一声,到冬梅家做做工作,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多掉馅饼的事情,简直一点都不靠谱。”

    李隆犹豫了一下道,“上次在县里,也有人找我呢,大概就是这个模式,说是全球最有前途的一种销售方法。”

    李和道,“脚踏实地才是最有用的方法,老老实实的做你自己的,别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现在自己又不少赚。”

    李隆道,“我脑子没病,肯定不会搞这些,我自己稳稳当当的多好。”

    李和吃好早饭就回了家,把昨晚的脏衣服找出来,在门口的水渠里随便哐当了两下,差不多就行。

    刚晾上衣服,桑永波就过来了。

    “二和,你爹呢?”他左右看看,然后接着道,“中午去我那。”

    “中,菜不用弄多。”李和笑着应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不来二趟了。”桑永波说完,就又接着去喊潘广才了,昨晚给他家出力的人,他一个都不能落。

    李和把屋里屋外清扫一遍,喝完两壶茶水,潘广才过来,两个人一同去了桑家。

    潘广才看到桑家里间小屋紧紧关着门,就问桑永阳,“那丫头还没消气?”

    桑永阳道,“脾气大着呢,打都没用,你瞧瞧,这回来后,一直关着屋门,连饭都没吃。”

    他替着他兄弟犯愁。

    “老子非饿她两顿。”桑永波气的咬牙切齿。

    s:重感冒,低烧,酸痛无力。

    晚上先睡一觉,今天就此一更。如果明天无更,请报警,别一个人烂屋里,没人知道

    1072、你不知道我在想你吗

    闺女任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让他在左邻右舍丢了人,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方圆几里地的人都能知道,他桑永波的闺女闹自杀呢!

    他都不好意思出门!

    不过,他总是能安慰自己,闹归闹,总归没有出大事,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和道,“都是这个年龄过来的,都明白,孩子开始有自己想法,跟你不对付很正常。caioge”

    桑永波道,“过阶段就让她去浦江,进厂上班,让她看看挣钱容不容易,省的她在家和我闹心。”

    潘广才问,“她一个人不行吧?”

    桑永波道,“她大舅他们在浦江,她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是得有人看着。”李和表示同意,像这种充满逆反心里的女孩子,出社会不用几年,就会成为所谓‘爱情’的牺牲品,只要有个男的待她好,就会奋不顾身的和家庭决裂。

    随着这几年出去打工的姑娘越来越多,在农村里经常流传的就是谁家的姑娘跟谁跑了之类的传言。

    大部分属于偏见,见不得姑娘外嫁。但是从现实来说,娘家人不在身边,没有什么帮衬,再加上经济条件不好,这些外嫁的姑娘鲜有过得好的。

    在桑家吃好午饭,他就回家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老子坐在门口发呆,就问,“没去打牌?”

    李兆坤百无聊赖的点起来了烟,叹口气道,“没事。”

    李和问,“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这不是他老子的的风格啊?

    什么时候玩起来了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