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原本已经充满死灰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光亮。

    没想到姜睿真的把人给带来了。

    “皇叔,这一仗是你赢了,侄儿想送您一件礼物。”盛锦让身边人让开位置,姜睿带着人走过来。

    还不等姜睿走近,盛锦就一把拉过了他手里的女子,强硬地扯到了自己身边。

    “唔,你做什么?”女子发出一声娇滴滴的质问,听得人耳朵都酥了。

    “皇叔,听说你除了楚楚以外,从不碰其他女子,如果今日,我当着万千军士的面,宠幸了她,不知你心里会如何想呢?”盛锦神色已经有了几分疯狂之色。

    “三殿下,不是”姜睿心中一惊,不是说好用楚楚的命,威胁盛允放三殿下走吗?

    怎么变成了这样?

    “闭嘴。”盛锦凶恶地打断了他的话,赤红的眸子看得人触目惊心。

    盛允眉心皱得紧紧的,浑身都散发出冰寒的气息,身旁的副将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三皇子,咱们老爷们的事儿,就光明正大地解决,你抓个女人做人质,算什么英雄?”一个嗓门粗厚的壮汉大喊道。

    盛锦嗤笑一声,“我何时说过要拿她做人质了?我只是想着,能在死之前,尝一下太子妃的味道,也不枉此生了。”

    而且这么做,怕是会让盛允一辈子都活在膈应之中,每次看到姜楚都会想起她今日给他带来的耻辱。

    至于姜楚,这就算是给当初她未选择他的惩罚吧。

    在现在的盛锦眼中,苟活一次,远远比不上报仇来得痛快。

    就算他今日逃出了京城,以后何年何月才能重新回归?

    他等不了,也不想等。

    他想现在就给盛允一个最难忘,最耻辱的夜晚。

    “呵,看来你还没睡醒,眼神都不好了。”盛允忽然没了方才的紧张,反而轻笑着道。

    盛锦心头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女子”突然发出了男性的声音:“还想上老子?你的脸真是比屁股还大。”

    紧接着,那人身上一阵“噼里啪啦”骨头碰撞的声音,整个人突然大了一圈。

    南齐漫不经心地把头上的幕篱摘掉一扔,对身旁的盛锦抛了个让人恶寒的媚眼,故意恶心他:“老子可比你还大,想试试吗?”

    盛锦脸都绿了。

    下一秒,他恶狠狠地看向姜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姜睿,这是怎么回事?”

    姜睿比他更懵逼。

    明明带过来的是他娇弱的女儿,怎么突然变成了身形高大的汉子?还有一头奇怪的白发?

    看着盛锦呆愣在原地,彻底没了希望的样子,盛允觉得心里颇为舒坦。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闻人临总喜欢在敌人快要不行的时候,突然给他们希望,再看他们美梦落空的模样。

    看着敌人从胜券在握,到突然陷入绝境,这样的感觉还真不错。

    “拿下。”

    在姜楚肚子里灌满了两壶茶之后,盛允回来了。

    “殿下,您没事吧?”姜楚担忧地迎了上去,紧张地打量检查。

    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小姑娘眼睛立马就红了,声音也带着可怜的哭腔,“你受伤了?”

    “没有,这都是别人的血。”盛允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转而想到自己在外面忙活了一晚上,手上脏,就又把手收回来了。

    “我先去沐浴,乖乖等我回来。”盛允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沾脏了她的衣服。

    姜楚乖巧地点点头。

    盛允转身去了偏间。

    就在这时,南齐不知何时飘到了门前,倚着门框道:“叫声‘南大人’听听。”

    盛允回来后,院子里的兵士都撤了下去,正好给了南齐可乘之机。

    姜楚无奈地看向他,最后还是扁扁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南大人”。

    之前请南齐帮忙,就是用这个做酬劳的。

    南齐瞬间觉得心里舒坦了,他最喜欢听楚楚的声音,怎么听都听不腻。

    “南大人。”她刚说完,南齐就学着她的声音说道,听上去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当初,他跟他哥拜在同一名女子门下学蛊毒。

    南昭勤奋且悟性高,可是南齐学了两天就不感兴趣了,他偷偷溜出去闯荡江湖,学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

    他会模仿人的声音,还会缩骨功,都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用来捉弄人的方式。

    若不是后来,他哥逼得师父离开南烟,他不得不跟他哥一起四处找师父,现在他应该还在外面游荡。

    姜楚面上略有些尴尬,不过她也知道南齐只是对人的声音很感兴趣,并没有恶意,所以就没说什么。